第78章 回魔都，参加婚礼（2/2）
下午两点
顾景站在基地室的升降舱门口，背上只有一个轻便的公文包。
扬梦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犹豫了一下才递过来
这是白帝前三层灵纹编码的详细校验数据，你路上可以看看。我已经把关键参数标注过了。
顾景接过报告，翻开扫了一眼。
每一页的边角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重点地方画了圈，旁边附注了一行行秀气的小字。
标注得仔细，但不算啰嗦，是那种认真但不冗余的风格。
你做得很细致。顾景说。
扬梦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还行吧，习惯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还行？
她花了两个小时逐行标注的，怎么能说？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
路上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明天全天都在基地室。
顾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辛苦了。
扬梦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升降舱。
升降舱门合上的瞬间，她低头踢了一下地面，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工作台，坐下来打开悬浮屏，开始重新检查白帝的下一层编码方案。
路过的周远山脚步放慢了半秒，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下午两点半。
魔都机场。
顾景走进候机厅的时候，徐晚星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手提袋。
看见顾景，她走过来，把手提袋递给他。
路上吃的。里面还有一瓶茶，你上次在庄园喝的那种，我让管家多备了一份。
顾景接过手提袋，看了一眼。
袋子不重，里面的东西安置得规整
一盒点心、一瓶茶、一袋纸巾，边角塞了一张纸条。
他没有当场打开。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到半小时。
你上午不是说今天有会？
推迟了。
徐晚星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送完你再去也来得及。
顾景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安静地等了半小时，只为了递一个手提袋。
这时间分配的不合理啊！
徐晚星。
下次不必专程来送。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某种被看穿了心思之后的本能掩饰。
不是专程
她的声音很轻。顺路。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站不住脚。
机场的广播响起，通知登机。
顾景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原处，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
魔都这边你盯好他说。
明白。
他转身走向登机口。
徐晚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垂下眼，慢慢收回了目光。
她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攥了一下，是一张昨晚就写好的、但最终没有给出去的字条。
她把字条塞进口袋最深处，转身走向停车场。
下午三点半
顾景上了飞机，靠窗坐下。
飞机起飞升空，穿过云层。
舷窗外，帝都方向的天空依然带着那层暗红色的底光，数字悬在天际线尽头，不动不灭。
明天
诡异降临和爹娘的婚礼撞在同一天。
如果真的是大规则强行入侵地球，凭借龙国的国运，不知能不能抵挡。
黄历上写了诸事不宜，他曾经问过娘为什么选这一天，她没有回答。
顾景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闭眼。
下午四点五十分。
飞机落地帝都。
顾景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顾芸。
深灰色长款风衣，长发散在肩上，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像是在机场等了很久。
看见他出来，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迎上去。
顾景走过去。
等很久了？
没有。
爹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
顾芸偏了一下头，红眸里透出一丝笑意。
姥爷让我守住大宅，婚礼之前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外围我已经布了三层影子，别说人，一只灵气探测都穿不进来。明早之前大宅里不会出现任何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你昨晚睡了吗？
顾芸的语气很平，但顾景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偏移。
他没有追问
铸元之后睡不睡都差不多，只不过是看着更精神了点，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主母让我来接
顾芸拉开后座车门，转身时声音低了一些。
她说让主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用管别的事，站到该站的位置就行。
顾景坐进后座，看了她一眼
娘还说了什么？
顾芸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明天天气不错
天气不错
额......
顾景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再问。
车子驶过帝都环路，一路上秩序井然，没有抢购、没有混乱、没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有人抬头看天，有人低头赶路，有人驻足拍照，但整座城市的运转节奏没有被那个暗红色的打乱太多。
龙国的应急体系在这种时候体现得很清楚
物资配给、信息通报、基层动员、秩序维持，各个环节都在按照预案运转。
恐慌情绪被有效控制在了合理范围内，没有扩大成真正的混乱。
和漂亮国推特上那些末日倒计时的言论比起来，帝都的街道上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了。
顾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明天穿什么，我已经备好了，在主母那边。说主人穿什么都行，但她建议深色，这样站在她旁边不会抢她风头。
顾景沉默了两秒这是她原话？
原话，她说明天家主才是主角，让您别穿太亮。
顾景有些无语，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入顾家大宅。
大门敞开，灯光通明。
顾家大宅的前院已经布置完成
红绸、灯笼、礼花阵，中间一条红毯从大门直铺到正厅。
红毯两侧摆满了灵纹花篮，花篮里不是普通花卉，是灵植培育的四季长青，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灵气光泽。
这是一场准备了二十年的婚礼。
顾景穿过前院，走进正厅。
顾念站在正厅中央，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难得没有佩剑。
他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墙上那幅顾家历代家主的画像，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
回来了？
魔都那边怎么样？
推进顺利，项目落地。
顾念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转身
你娘在楼上试明天的衣裳，她说让你上去看看。
顾景转身朝楼梯方向走。
顾念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
顾念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站在该站的位置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顾景回头看了父亲的背影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顾念依然背对着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画像的边框上。
知道了。他上楼。
阁楼的灯亮着。
江清芸站在镜子前面，穿着一身素白的嫁衣，长发散在肩头，眼上依然蒙着那条丝绸带。
导盲犬趴在她脚边，安静地看着门口。
景儿？
好看吗？
江清芸微微侧过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我看不见，你帮我看看。
顾景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深青袆衣，肩披织金云霞霞帔，末端坠鎏金玉帔坠。面饰珠翠面花，耳挂珠排环，一袭礼服庄严肃穆，衣摆曳地数尺，行不露足。
雪色的长发及腰，那条白色的丝带覆在眼上。
好看，老登娶到娘简直是拯救了银河系。顾景说。
贫嘴，我嫁给夫君，才是我上辈子拯救了世界。
“话说，娘不是在江家吗，怎么就在这里换衣服了？”
江清芸笑了一下“都那么久了，不分那么多，再说了，聘礼夫君都送过去了，晚点我再回江家也不迟。”
她转过身，面向镜子，指尖轻轻拂过嫁衣的边沿。
明天会有客人来。她忽然说。
什么客人？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景没有再问。
他站在阁楼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良久，转身下楼。
窗外，天空中的数字安静地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