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魔都，参加婚礼（1/2）
魔都的清晨比帝都来得早。
顾景是被手机震醒的。
凌晨五点十七分，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底色。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自动推送的新闻弹窗。
“全球天象观测：数字持续中，未见变化。各国政府联合声明将于今日上午十时召开全球发布会。”
顾景看了一眼，放下手机。
他起身洗漱，推开房门的时候，管家已经等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少爷，徐总来了，在客厅等您。来了有一会儿了，说是不急，让您再睡会儿。
顾景接过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楼下客厅，徐晚星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两轮了
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裙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前两日利落了几分，但眼底依然有一层浅浅的青黑。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手机站起来。
顾景在她对面坐下你几点来的？
六点十分。
现在六点四十
她等了半小时
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
顾景扫了一眼她面前没怎么动的茶点，没戳穿。
魔都这边怎么样？
徐晚星翻开随身的平板，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昨天晚上数字变成之后，魔都的确出现了一波集中的采购潮，主要集中在食品和饮用水。但今天早上六点我出门之前，各商超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限购政策执行到位，没有出现大规模混乱。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执武局和街道办昨晚连夜发了联合通知，明确告知公众物资储备充足、供应渠道畅通。今早我去看了两个点，队伍最长的时候也就二十来人，秩序没问题。
顾景点了点头。
龙国的应急体系，在这种时候比任何安抚言论都管用。
魔都作为一线城市，基层组织的动员能力向来靠前，一旦官方发声、物资到位、价格稳住，恐慌情绪就会被有效压制。
成本价供应的政策继续执行，不限量，不涨价。顾氏旗下所有商超今天开始全天候营业。
明白。
徐晚星记下，合上平板。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杯边缘。
顾景注意到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视线没有看他，而是停在茶杯沿上，手指在平板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人汇报公事的时候从来不低头，只有说不用担心之类的话时才会移开目光。
你昨晚没睡好？顾景问。
徐晚星的指尖停了一下
睡了四个小时。够了。
今天下午我回帝都。她的手指顿住了。
明天娘的婚礼。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您放心回去，魔都这边不会出问题。
顾景看着她。
徐晚星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手从平板边缘收了回来，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
徐晚星。
想来帝都，随时可以来。
她抬起眼。
顾景的语气和之前谈公事时没什么两样
魔都这边稳下来之后，你抽个时间来帝都一趟。我那边缺一个能统筹全局的负责人，南天门计划落地之后的日常运转需要人盯着。我不可能一直在魔都。
徐晚星愣了一下。
您是让我......
目前你在魔都做得不错，但我的盘子比魔都大，你的人不能只放在一个城市。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垂下眼。
一个字，声音很轻，但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笃定。
顾景站起身，走向门口。徐晚星跟着站起来，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慢慢收拢手指，攥了一下掌心。
明天，天空中的数字就0了，还能再见吗？
然后拿起平板，转身走向门外。
上午七点半
基地室
顾景走进地下空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灯火通明。
周远山站在超级计算机前，扬梦端着咖啡坐在旁边的工作台边，二十名新来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各自的实验区就位，白帝和玄女的机身下方多了几台灵纹检测设备，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周远山看见他，放下手里的触控笔迎上来。
总师，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白帝回路重构的前三层灵纹编码已经全部校验通过。
周远山的称呼已经变了，显然已经得到了这位老前辈的认可。
这么快？
方敬那边配合得好。他把灵气动力组的模拟数据和灵纹回路的校验数据做了实时联动，跑一轮校验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半。
周远山指了指实验区C的方向
方敬昨晚没回去，在零号反应堆的约束腔体旁边蹲了四个小时。
顾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方敬正蹲在白帝的机身侧面，手里拿着一个灵纹检测探头，贴着机壳表面缓缓移动。
旁边悬浮屏上实时滚动着数据流。
顾景没有过去打扰，转头看向周远山
西郊三号的情况呢？
今早六点的数据，灵纹储备液温度稳定在阀值以下，没有再上升的趋势。我做了两次独立采样，可以确认异常源已经消失了。
周远山放下触控笔，语气里有一丝放松
暂时不影响基地室的灵气循环。
继续保持监测。
明白。
顾景走到超级计算机前，调出白帝回路重构的完整数据。
三层灵纹编码的排列已经跑完了模拟，和文明级科技精通里的预期值偏差在零点三以内。
扬梦。
扬梦几乎是应声而起，咖啡杯差点没放稳。
白帝的灵纹回路校验数据，汇总一份今天之内能用的版本。零号反应堆的约束壁校准参数同步标注在数据报告里。
好......好的。
她迅速调出工作界面，手指在悬浮屏上飞快地划动，间隙里偷偷抬头看了顾景一眼，又迅速低下去，耳根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周远山站在旁边，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顾景没有注意到
他正在看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玄女的隐匿灵纹拓宽方案，模拟进度已经到了第七层，结果比预期还要稳定。
周老。
今天下午我回帝都一趟，可能要几天。
周远山愣了一下注意安全
那这边...
照常推进。你负责统筹技术工作，方敬负责灵气动力组，扬梦负责数据校验和记录。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我在路上也能看。
周远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扬梦坐在工作台后面，听着顾景的安排，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好像在看屏幕，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扬梦。
啊？！她猛地抬头。
白帝和玄女的数据综合比对交给你。每天汇总一次，发给我，别傻发呆了。
扬梦眨了眨眼，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好！没问题！我会做好的！
语调比平时高了半度，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明显，赶紧低头假装继续看数据。
周远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上午十点。
全球发布会如期召开。
五大执事国的代表并排站在发言台前，背景是地球联合会的蓝色旗帜。
漂亮国代表最先开口，措辞克制但内容空洞
经五国联合专家组初步研判，本次天象不属于已知天文或灵气现象范畴。目前无证据表明对人类构成直接威胁。
龙国代表的发言排在第三位。外交部副部长的措辞比前两者更直接
龙国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对天象成因进行独立研判。在此之前，请公众保持冷静。龙国的应急储备体系、基层动员网络、信息通报机制运转正常。请相信国家有能力处理任何突发情况。
发言持续了十二分钟。
没有实质解释，但龙国代表的措辞里有一句话和其他国家都不一样
请相信国家
发布会结束后，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刷了整整三分钟。
龙国武道网上，那条发布会新闻
翻译一下：别慌，国家在。这话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魔都的早高峰秩序正常。徐晚星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商超营业正常，限购执行到位，没有出现抢购潮。执武局的人在各区主干道维持秩序，民众情绪比昨晚稳定。
顾景回了一个字。
上午十一点
顾景走进基地室的临时办公区，开始整理离开前的最后几件事。
第一件事，鸾鸟蓝图上的核心参数与基地室现有设备的匹配方案，他已经全部写进了南天门计划的技术路线文件里，周远山和方敬各自拿到了一份完整版。
第二件事，灵纹合金和新材料的生产线审批，走龙科院的通道。江清芸那边打过招呼了，周明远院长的签字已经到位。
第三件事，资金。
五百亿前期投入已经到账，顾氏出了三百亿，顾华科技出了两百亿。
后续的追加预算还要等国资委的下一轮审批，但前期够用了。
这些钱算不上多，顾家单独就能拿的出，但这种项目必须要有国家的参与。
目前缺少的就是时间问题。
嗡！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微染的消息
你今晚回来住哪？你娘说了，明天婚礼之前谁都别找，你有事直接跟我说。
顾景回了一条
住家里。明天一早去江家接娘。
顾微染秒回了一个，后面跟了一句
伴手礼我备了，不用操心。另外你姑姑我的审美比你强，明天穿什么都听我的。
顾景看了那条消息两秒，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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