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老子尿你床上！十五年骂我？让你闻！（1/2）
而在卧室门口，彼得森正站在门外面，身体贴着门框，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
但他脖子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到了快要抽筋的程度，因为队长约翰和左护卫麦克雷进去已经好几分钟了，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没有对话，没有汇报，没有任何正常的动静。
安静得就像门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彼得森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从约翰和麦克雷推门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分钟。
六分钟，对于一个检查异常声响的流程来说，太长了。就算是需要把整个卧室从地板到天花板翻一遍，六分钟也够翻两遍了。
而约翰的办事风格彼得森很清楚——这个人做事情向来干脆利落，三分钟之内必定会出来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要么是“没事，虚惊一场”，要么是“叫增援”。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进去了六分钟，一句话都没有。
彼得森把后背从门框上移开，转过身面对着卧室的门。他抬起右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力度不轻不重，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
“队长？”
他隔着门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情况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彼得森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他又敲了三下，这次加大了力度，指关节撞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队长！麦克雷！”
他把嘴巴凑近门缝，声音也抬高了一些，“你们听得到吗？回个话！”
门里面依然没有回应。静得可怕。彼得森低头看了一眼门锁——锁舌完好，门缝边缘没有任何异常。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往下一转，锁舌咔哒一声缩了回去，门被他推开了。
彼得森迈进去的第一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先反应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像一堵无形的墙一样迎面撞了上来，味道比他这辈子闻过的任何公厕都要冲，而且带着一股新鲜的、刚冒出来的温度。
他在空军基地受训的时候闻过催泪瓦斯的味道，闻过腐烂的垃圾的味道，闻过各种化学药剂的味道，但此刻弥漫在总统卧室里的这股味道，把他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冲了个粉碎。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鼻子，眼睛往里一扫。
然后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约翰正站在总统的新床上。裤子退到了膝盖里。
他正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抓着裤腰，正在把那泡拖延了很久的尿一点一点地收尾。
床单上那片深色的尿渍已经扩大到了半个枕头套的面积，尿液沿着床单的纤维纹路向四周渗透蔓延，在白色的面料上画出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
地毯上，麦克雷四仰八叉地躺在卫生间门口，姿势像是在睡觉，但谁都知道一个清醒的人绝对不会用那种姿势睡在总统卧室的地板上。
“队长？！”
彼得森的声带本能地挤出了这两个字，但声音变了调，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时候又尖又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约翰听到彼得森的声音，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他的脸上依旧是睡眼惺忪的表情，眼神不怎么对焦，但嘴已经张开了。他盯着彼得森看了两秒钟，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正常的笑，而是一种极度疲惫之后突然松了劲的不正常的傻笑。
紧接着，约翰从床上下来了。他的脚踩在床边的地板上，被褪到膝盖的裤子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才稳住。然后他挺直了腰，裤子还挂在小腿上没来得及提，用沙哑又亢奋的声音对着彼得森大吼了一声：“老子尿了又怎么样！他天天骂我！骂了我他妈的两个星期了！我就是要尿他床上！让他闻！让他好好闻闻！”
彼得森的大脑在这句话进入耳朵之后，卡顿了差不多整整一秒钟。
这一秒钟里，他看了看约翰脸上那种癫狂的表情，看了看床上那摊还在冒着热气的尿液，看了看躺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的麦克雷，然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脑子里——内鬼。
不是外人潜入，是内鬼。队长约翰就是那个在总统床上撒尿的人。之前的两次，加上今天的这一次，全部都是他干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彼得森的训练本能就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的右手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了配枪，枪口指向约翰的胸口，左手同时举起来朝约翰摊开手掌，做出了标准的警告手势。
“别动！不许动！举起手来！靠墙！！”
彼得森的嗓门彻底放开了，声音在卧室里炸开，炸得墙壁上的护墙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约翰看到彼得森拔枪的时候，脸上的傻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不管不顾的状态。他没有举手，没有靠墙，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朝彼得森的枪管抓了过去。
“你拿枪指着我？你拿枪指着我？！”
约翰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老子当了十五年警卫！十五年！他一句好话都没说过！天天就知道骂！”
彼得森根本没给他碰到枪的机会。
约翰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彼得森一个侧身的闪避动作，紧接着右脚往前跨出一步，左手一把抓住约翰伸出来的手腕，往外一翻，同时右手回收，将枪口从约翰的胸前移到了他的身侧，让枪口始终处于安全位置。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勤务训练中千锤百炼的制服程序。
约翰本来就因为在催眠状态下消耗了大量的精神集中力，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都比平时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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