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他到底是怎么尿进来的？（2/2）

他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走廊监控的加速录像。画面里走廊空无一人，两名警员像雕塑一样站在卧室门口，从头到尾纹丝不动。

“我同意您的判断，总统先生。”

约翰看着登子，声音沉得像一块石头，“肯定有什么我们没有想到的办法。对方一定有某种我们目前完全无法检测到的进入方式——要么是这个人对黑宫的安防系统了解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要么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要么就是这个人掌握了某种超越常规物理限制的手段。

登子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十根手指全部插进头发里，然后猛地往下一拉，抓下来好几根白头发。他把头发甩在地上，两只手重新撑在桌面上，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全方位检查。”

他说，语气已经从嘶吼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经过压迫之后挤出来的冷静，“这栋别墅，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给我进行一次全方位无死角的检查。

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设备，探地雷达、热成像、超声波——全给我上。

这栋别墅建了上百年了，住过十几个总统，我今天怀疑这里面有某种可以进出的通道，是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发现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摊开的那张别墅原始结构图，手指点在图纸上地下室的区域。

“地道。”

登子说，“墙里的夹层。通风管道。任何能让人从外面钻进来的通道，全部给我找出来。

上百年的老房子，谁知道哪一任总统在位的时候偷偷挖过什么秘密通道？今天我发现了尿，明天说不定发现的就不是尿了。”

卡彭特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指令，然后抬头问了一句：“总统先生，我们是否需要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别墅外围的地下管网系统？”

“扩。”

登子说，“下水道、电缆井、暖气管道——全查。查不清楚就别收工。”

所有人都在低头记笔记的时候，登子忽然换了一个问题。他把目光转向卡彭特，语气比刚才稍微放缓了一点，但眼神里的锐利程度丝毫没减。

“还有一件事。明天是黑宫开放日，你们说今天的监控里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出别墅。那我问你们——开放日那天的名单，你们查了没有？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一个坐在桌子末端、从开会到现在一直没说过话的FBI探员站了起来。

这个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但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正在等待这个发言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是负责审查开放日访客名单的探员，叫刘易斯。”

他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平整地放在桌面上，“我们从开放日当天的三千二百多名访客中进行了初步筛查。

筛查标准包括：近期入境记录、大夏籍或东亚裔人士、在黑宫东翼附近有过停留记录、以及有与总统卧室位置接近区域的活动轨迹。”

“说重点。”

登子打断他。

“是。”

刘易斯推了一下眼镜，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张打印好的A4纸，每张纸上都附着一张彩色照片和一段密密麻麻的背景调查记录，“三千两百人中，我们锁定了两个可疑人物。

第一个人，哥伦比亚大学的在读留学生，大夏国籍，女性，姓名雷莎莎。

开放日当天她的访客轨迹记录显示，她在东翼犬舍附近的休息区停留了较长时间，而这个位置距离东翼别墅的外墙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八十米。”

他把第一张纸推到了桌子中间。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性的正面照，看起来像是从学生证上截取下来的，照片里的雷莎莎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女生没什么两样。

“第二个人，”刘易斯把第二张纸也推了过来，“男性，同样是大夏国籍，姓名罗飞。这个人是开放日前两天刚入境的，没有什么背景，米国签证系统里显示的入境目的是旅游。

他的访客轨迹显示，他在开放日当天曾经出现在东翼外围的纪念品商店区域，而那个区域恰好是东翼墙体外围光学监控盲区的边缘位置。”

他把罗飞的照片也推到了桌子中间。照片上的罗飞表情平静，目光直视镜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像是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又懒得完全笑出来。

这张照片不是学生证照，更像是从入境海关的系统里调出来的，背景是一面灰白色的墙。

刘易斯看了看登子的脸色，又看了看卡彭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了最后的补充。

“我们在比对这两人的行动轨迹时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共同点——雷莎莎和罗飞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有过接触。

就在雷莎莎离开那家咖啡馆的时候，正好是这个罗飞尾随着她一起走出门。”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桌子中间那两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两张面孔——一张带着笑意、一张平和中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平静——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发亮。

投影仪把两张照片打在大屏幕上，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

左边那张是雷莎莎，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证照。照片里的女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五官精致，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走在纽约街头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右边那张才是真正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原因。

坐在桌子旁边的几个FBI探员几乎是同时把脑袋往前探了探，像是想确认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卡彭特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不苟言笑的职业冷静变成了一种罕见的困惑。

登子原本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到照片的瞬间，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指甲在木桌上刮出了一道细微的声音。他盯着屏幕上雷莎莎的照片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扭头看向刘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