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狗都比你活得敞亮(2/2)
“一切正常,总统先生。”
左边那个警员率先开口回答。他叫麦克雷,是今天下午刚从外围岗哨调到内勤来的,身高一米九出头,肩膀宽得能把整扇门挡住,站在门口像一堵穿了制服的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稳,眼神也不躲闪,“我们两个从您下去开会到现在,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门口,没有任何人进入您的房间。”
右边那个叫彼得森的警员跟着补充,他的声音比麦克雷稍微低一点:“中间保洁人员想进去换床单,被我们拦下了。
我让她把新床单放在了走廊那头的储物间里,没让她靠近房门一步。”
“很好。”
登子点了点头。他对这两个警员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比今天上午那个让神秘人溜进他房间的空档表现要靠谱得多。
约翰在旁边也开了口:“监控那边我也看了,从您离开房间到现在,走廊这段的录像里除了这两个警员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在画面里。外围的摄像头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迹象。”
登子听完这三个人的汇报,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稍微松了一点。他伸手拍了拍约翰的胳膊,语气比下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缓和了不少:“行,你们三个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是,总统先生。”
约翰点了一下头,但他眼神里那种隐隐的不安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看了两名警员一眼,示意他们可以跟自己一起下楼,然后在转身之前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任何情况,我就在一楼临时指挥中心,随叫随到。”
登子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约翰带着麦克雷和彼得森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地毯上渐渐变轻,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登子推开卧室的门,让夫人先进去,然后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了。关门的时候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锁,确认锁芯完全卡进槽里,才松开了门把手。
卧室里已经被打扫过了。下午被搬出去的旧床垫和床单都已经清理干净,换上了一张全新的加厚型床垫,铺着洁白的床单和一条浅米色的蚕丝被。
床头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房间看起来干净、安静、正常——正常得让人觉得今天中午那件事仿佛只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幻觉。
夫人的梳妆台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一面椭圆形的大镜子反射着台灯的柔光,让整个房间的色调看起来更加温暖了一些。
夫人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摘下了耳环,小心地放进首饰盒里,然后开始卸妆。
“今晚一起洗澡?”
登子站在衣帽间门口,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进了衣帽间。
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背后有一小片被汗浸湿的痕迹,不过比起下午那片尿渍来说,已经算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好啊,省时间。”
夫人头也没回,正在用卸妆棉擦掉脸上的粉底。她的动作很熟练,一边擦一边从镜子里看了登子一眼,“不过洗完澡先别急着关灯,我要把床铺再检查一遍。”
“还检查?”
登子解开衬衫的扣子,把衬衫扔进洗衣篮里,“刚才那两个警员寸步不离守了这么久,约翰也看了监控,不可能再有人进去了。你现在比我还疑心病重。”
“不检查我不放心。”
夫人把手里的卸妆棉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开始脱身上的套装裙,语气非常坚决,“你想想,那个人能在你床单上尿一次,就能尿第二次。
而且今天下午安保阵仗闹得这么大,整个黑宫都知道有人在查这件事。
如果那个人还躲在黑宫里面,他今晚会不会再干一次,证明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这种事情,不亲眼检查一下,我睡不着。”
登子想了想,觉得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今天下午那个神秘人的手段确实让他心里也发了毛。
他不再争辩,光着上半身走进了浴室,在洗手台上打开了热水龙头。
浴室很宽敞,墙面铺着米色的大理石瓷砖,地上铺着防滑的浅灰色地砖。淋浴区是一个独立的玻璃隔间,顶部装着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圆形花洒,旁边还有四个侧喷的水疗喷头。
登子把水温调到了四十度左右,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个玻璃隔间。
夫人也走了进来,把头发用浴帽包好,试了试水温,然后两个人一起站在了花洒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打在肩膀上溅起细密的水花,顺着后背流下去,把一整天积累的汗渍和疲惫都冲掉了。登子闭着眼睛仰起头,让热水冲在脸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夫人把沐浴露挤在手心上搓出泡沫,声音在水流声里有点模糊。
“好多了。”
登子睁开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今天下午做的检查结果不太好看,医生说我的肾功能有点减退。那个叫哈里森的老头居然还敢给我推荐中药,简直是他妈的活腻了。”
“中药?”
夫人涂泡沫的手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确定没听错”的惊讶,“他当着你的面说的?”
“当着我的面,一个字都没少说。熟地、山药、山萸肉,说得跟背菜谱似的。”
登子撩了把水冲掉肩膀上的泡沫,冷笑了一声,“我当时就把CT片子从他脸上拍过去了。不过后来那个梅奥诊所还是乖乖调整了方案,全换成了西药。”
“拍得好。”
夫人赞了一句,然后继续往胳膊上涂泡沫,“不过西药用多了伤胃,到时候还得想办法调理。要我说,你那个社保卡该用就用,别总想着省,身体的事情马虎不得。”
“社保报销范围之外的药咱们不碰,先按报销名单上的来。”
登子把水温稍微调低了一点,“这不是省,这是原则问题。”
夫人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两个人在花洒了淋浴间。
登子从毛巾架上抽了两条浴巾,一条递给夫人,一条围在自己腰上。两个人擦干了身上的水,各自穿上了一件浴袍。
登子的浴袍是深蓝色的,夫人的浴袍是浅粉色带蕾丝边,两件浴袍都是今天新换的,上午那件沾了尿骚味的旧浴袍已经被保洁人员拿去清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