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带血回到防空洞（2/2）

“你到底是谁？”

“运货的人。”

“运输队已经全灭。”

“所以我现在是新队长。”

薛红衣靠着残柱，咳了一声。

“你脸皮比铁门厚。”

“能挡箭就行。”

门内响起低沉交谈。

片刻后，有人隔着铁门问：“报暗号。”

楚狂没有回答。

白色阵光再次亮起，这次没有扫向药箱，而是从门框中间裂开，化作一张细密光网，罩向他的胸口。

心口的欺天瞒地符骤然发热。

枯黄符纸下传出灼烧感，像有一只眼睛顺着皮肉睁开了一线。药箱底部的契约残留被光网牵动，沿着阵纹向外探出，真界碎片也在气海深处升温。

楚狂按住胸口。

“别动。”

薛红衣看了过来。

“你在跟谁说话？”

“跟药箱。”

楚狂取出运输队长腰间的净化法宝。法宝只剩半截，表面裂着数道纹路，里面的灵光弱得像风中火星。

他把法宝贴到药箱底部。

嗡。

净化法宝开始震动，白光撞上反向灵光，立刻偏开，沿着药箱骨架散向四周。

楚狂捏住其中一缕，刀尖顺着光线一挑。

锁定坐标被剥了出来。

那根黑线在刀锋下扭动，像一条细虫。

楚狂将它压进药箱底部，随后抬头看向铁门。

“薛红衣，开门。”

“凭证失效。”

“换个身份。”

楚狂把净化法宝的反向灵光灌进凭证，又将一支残存的解枷剂贴到凭证背面。药液里的热毒遇到残光，冒出焦苦气味。

他控制刀锋温度，从残光里剥出最稳定的一缕姬家运输气息。

那缕气息贴上凭证。

血红叉印开始褪去。

薛红衣盯着他的手。

“你把假凭证做成真的？”

“不是。”

楚狂把凭证递回去。

“我把他们的眼睛弄瞎。”

薛红衣重新插入凹槽。

白光扫过三人。

楚狂身后浮出一排模糊的姬家身份虚影，运输队长、两名气海护卫、七名淬体押运者，每一道虚影都戴着白骨面具，腰间悬着姬家令牌。

门后传出压低的抽气声。

楚狂忽然抬起刀柄，猛地磕在铁门上。

“暗号。”

门内那名守卫的声音透过阵纹传来，带着迟疑：“黑鹰过岭，押货入库。”

真界碎片顺着阵光震出一股精神波动，运输队长临死前的暴躁和杀意被强行灌入门后。

楚狂盯着铁门。

“错了。”

门内呼吸一滞。

“队长？”

“开门，或者我把毒全灌进通风口。”

这句话落下，铁门里先是一阵死寂，随后传来椅子翻倒和脚步退开的声音。

锁栓接连退开。

铁门向内滑动。

楚狂迈过门槛，右腿落地时猛地一软。药箱撞在地上，残管发出脆响，薛红衣赶紧抓住箱盖。

楚狂用解骨刀撑住门框，没让自己跪下。

门内很暗。

三盏冷药灯挂在潮湿石壁上，蓝白灯光照出墙上的水痕。空气里有铁锈、霉味，还有浓烈苦药味。

夜重华坐在最里面的石台旁。

她换了一件黑色短夹克，右肩缠满布带。机械眼罩已经烧毁，灰黑毒纹沿着眼角蔓到脖颈，残余的灼痛使她半边脸颊不时抽动。

她左手握着短刀。

刀尖抵在自己胸口。

“楚狂。”

她看着他。

“再靠近一步，我先把自己解决。”

楚狂扫了眼刀锋。

“你这句话说晚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进门。”

夜重华五指收紧，刀尖刺破衣料，胸口渗出一线血色。

薛红衣把药箱拖进来，背靠铁门喘气。

楚狂坐到空药箱上，右腿斜放在地面。他打开箱盖，里面全是碎玻璃和干涸的毒渣，只剩角落里还卡着半支浑浊残液。

他看了薛红衣一眼。

“拿一支。”

薛红衣没有动。

“这是我的。”

“借我。”

楚狂伸手，从她怀里抽出一支完整药管，扔到夜重华面前。

短管撞在石台上，滚到她刀锋旁边。

“先活下来。”

楚狂抬起目光。

“再谈二十枚中品灵石的账。”

夜重华看着那支药，机械眼罩烧毁后的痛楚沿着毒纹再次窜过，她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洞外的风穿过高架桥残柱，发出低沉呜响。

药箱底部，那根没有被彻底剥断的黑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