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带血回到防空洞（1/2）

天色沉到山脊后面。

楚狂拖着药箱，开始沿着乱石滩往武都市边缘走。

药箱底部擦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三步，停一下。

右腿刚落地，膝后便像扎进一把细针。胸口里的伤势跟着收缩，呼吸一重，喉咙里便泛起腥甜。

楚狂弯腰。

黑紫色血沫落在脚边。

他用袖口擦掉嘴角，抬起目光看向荒坡。

身上的新郎红袍已经被灰尘和血水浸透，红色褪成暗褐。袍角拖在地上，沾满碎骨和泥。

解骨刀拄在右手边。

刀锋划过石面，留下一道浅浅金痕。

薛红衣跟在他身后，换了一件暗红短袍。原来的红裙被掌风撕碎，她从运输队长尸体上剥下未沾染毒霜的内衬外套，剪掉袖口，裹住右肩。

楚狂离开前，曾用解骨刀沿着衣料划过一遍，吸走外套上残留的黑紫毒霜。薛红衣挑的也是尸体背面那层没有沾血的内衬，仍然不敢让布料碰到破损处。

她左手抱着三支黑色短管。

右手垂在身侧。

紫黑毒纹已经爬过指尖，绕上手背，再被布带缠住。

“前面就是防空洞。”

薛红衣抬起下巴。

半截废弃高架桥斜插在荒坡上，桥下藏着一扇锈蚀铁门。门缝附近没有灯，也没有守卫，只有几道新刻的白色阵纹顺着铁皮游动。

楚狂停下。

鼻腔里钻进一股腥甜味。

不是血。

是识毒阵烧过灵石后的焦味。

“姬家改过入口。”

“白天还有人从这里进出。”薛红衣把短刀压回腰侧，“现在阵纹变成白色，说明封锁线推到这边。”

楚狂侧过脸。

“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卖过两年毒。”

她抬脚踢开路边的空罐。

“卖给谁？”

“活着的人。”

空罐滚下斜坡，撞在铁门前的石头上。

白色阵纹骤然亮起。

一道细光穿过门缝，沿着荒坡扫来。细光擦过残柱，石面立刻浮出一层灰白粉末，风一吹，苦涩的金属味便扑到脸上。

楚狂把药箱横在身前。

“退后。”

薛红衣没有动。

“阵光落到你脸上，会把鸦毒、契约残留，还有姬家战鹰毒晶一起记下来。”

“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得更多。”

她盯着铁门。

“门后四个人，两个淬体，两个气海。阵光锁定以后，他们不会开门，只会从通风井放毒。”

楚狂从怀里摸出运输凭证。

凭证边缘还沾着运输队长的血，黑色阵纹在暮色里发亮。

“用这个。”

薛红衣接过凭证，走到铁门前。她没有把凭证直接塞进凹槽，先用刀尖刮掉门缝旁的白色粉末。

粉末落地。

石块表面浮出一片灰斑。

“新加的识毒粉。”

“开门。”

“原凭证已经废了。”

薛红衣把凭证插入门侧槽口。

咔。

凹槽合拢。

白色阵纹顺着门框亮起，凭证表面随即浮出一枚血红色叉印。

铁门里传出机括转动声。

一根弩箭穿过观察孔，钉在薛红衣耳边。

她偏头看了一眼。

“我说过，失效了。”

楚狂走过去，拔出弩箭。箭头裹着黑色毒液，他蹲下，将箭头在刀背上磕了一下。

毒液滴落。

“你们姬家的规矩挺怪。”

他抬眼看向门缝。

“队长死了，货还在。你们不开门，等谁来收尸？”

门内没有回答。

第二根弩箭射出。

楚狂举刀拨开，箭杆断成两截，箭头落地，黑毒钻进石缝，冒起白烟。

他拖着药箱走到门前，抬手掀开箱盖。

箱中只剩几支破损残管，管壁互相碰撞，仅剩的浑浊药液顺着裂缝渗出。运输阵眼受过震裂，鸦毒衍生物被热力激活，腥甜焦苦味立刻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门后响起咳嗽声。

楚狂弹了弹一支黑色短管。

“姬家特供的次品解枷剂。”

门内呼吸骤然变重。

“你把箱子关上！”

“这是药。”

“你想毒死我们？”

“你们不是不开门吗？”

楚狂拧开一支残管，往门缝里倒出一滴。

药液落地。

白色阵光扫过，光线立刻闪出一块黑斑。

楚狂抬起脸。

“看清楚没有？”

他用刀尖拨了拨地上的药液。

“连你们的识毒阵都认得，这是姬家的东西。”

门后终于有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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