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甲的终局（2/2）

抬起手，抓住楚狂的手腕。

力道很大。

楚狂的腕骨发出一道脆响，五指险些松开。管事腰腹的暗金光线沿着手臂涌来，解骨刀被震得发颤，刀柄上的鲜血甩在两人衣襟上。

管事踏前一步。

楚狂被逼得向后滑行，右腿在泥地上犁出长痕。左膝再也抬不起来，只能将脚掌压进泥里，鞋底碾过碎石，磨出一串干涩刺响。。

管事抬起另一只拳头。

拳面距离楚狂胸口只剩一掌。

楚狂把额头抵住管事胸前护甲，左臂绷紧。他闻见了一股浓烈血腥味，也闻见管事体内药力燃烧后的焦腥气息。两股味道贴近舌根，苦味直冲喉咙。

拳头终于砸下。

楚狂松开刀柄。

身体向侧面倒去，拳锋擦过胸口，撞在地面。泥浆和碎骨飞起，欺天瞒地符贴着皮肉，竖眼裂缝被震开一线。

管事想拔刀。

楚狂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扣进护腕裂缝。他右腿无法借力，只能将左脚勾住管事脚踝，腰腹猛然回收。

两个人同时失衡。

管事向前踉跄。

下颌处的刀柄撞上楚狂肩头。

鲜血落进泥水，扩散成一圈暗红痕迹。管事发出一声低吼，抬膝撞向楚狂胸口。楚狂抬起左肘挡在身前，骨骼传来酸麻，身体滚出半丈。

他仰面躺在乱石间。

黄昏的暗光落进眼里。

左腿还在抽动，右腿没有任何回应，胸口每起伏一次，符纸都往皮肉里烙深一层。红袍被泥水浸透，肩口和腰侧的破洞连成大片，冷风灌进去，湿布贴着伤口。

管事没有追来。

楚狂侧过脸。

管事站在五步之外，双手抓住刀柄。猛地向外拔刀，解骨刀离开下颌，鲜血溅在胸前护甲上。

刀落进泥水。

管事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脚跟撞上半块暗红骨珠，骨珠翻进石缝，那半个“楚”字朝向天空。冷白阵光扫过珠面，字痕里多出一道极细的暗金竖纹。

楚狂看了那道竖纹一眼。

前几次阵光照过骨珠，那里没有这道痕迹。

管事捂住下颌，鲜血从指缝涌出。胸口起伏两次，发黑的眼白盯住楚狂，另一只手伸向腰间储物袋。

楚狂撑住地面。

掌心触到解骨刀。

刀锋浸在泥水里，金属凉意贴上手指，管事留下的鲜血还在刀脊上发热。楚狂抓住刀柄，把刀尖插进石缝，借着刀身一点点撑起身体。

铁浮屠那边传来石块滚动声。

楚狂没有转头。

夜重华所在的石坑里响起一声短促喘息，又很快压回喉咙。楚狂拄着解骨刀站直，左腿抖得厉害，右脚拖在身后，鞋面已经磨开。

管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短管。

短管只有两指长。

管口封着姬家的暗金蜡印，内部液体碰撞管壁，传出粘稠水声。焦苦药味隔着封口散出，楚狂舌面立刻浮起麻意。

管事捏住短管。

楚狂拔出解骨刀，顺手把脚边半块碎石踢进泥坑。石头落下，溅起的泥点打在红袍破口上，冰凉触感贴住腰侧。

管事没有喝下短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内因排异而传出的血肉撕裂声，将管身直接按进自己的伤口。

暗金蜡印裂开。

药液渗入鲜血，管事全身骨节连续爆响，腰侧破开的护甲向外鼓起。阵盘上的冷白纹路一根根熄灭，残余力量全往他脚下聚集。

楚狂又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腥味。

鸦毒。

浓度比解枷剂原液更高。

管事抬起脸，指缝里的鲜血被暗金光线封住。他的皮肤下浮出一道道发亮纹路，乱石滩上的碎骨跟着震动，黄昏最后一线光也被灰紫药雾遮住。

楚狂抽出卡在石缝中的解骨刀。

左腿一阵发软，他极力稳住身体，视线锁定管事血肉模糊的下颌。

管事摊开五指。泥水随之翻动，一块碎骨缓缓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