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甲的终局（1/2）

管事的手掌罩向楚狂头顶。

五指收拢，腐蚀药雾沿着指缝落下。灰紫雾气碰到楚狂的发梢，焦臭立刻钻进鼻腔，头皮传来灼热触感。

楚狂半跪在泥水里。

左腿撑不住身体，膝侧肌肉抽紧，右腿拖在身后。解骨刀还嵌在管事腰侧，刀柄被鲜血浸透，握上去又湿又滑。

管事身后的阵盘发出低鸣。

冷白光线照到乱石滩，将碎骨的影子拉到楚狂脚边。铁浮屠倒在断石旁，手掌搭着半截斩马刀，机械义眼只剩一条红线。夜重华伏在石坑边缘，左手攥住烧毁的机械眼罩，脸已经转向另一侧。

两人都没动。

管事低下头，发黑的眼白映着楚狂的红袍。

“弄坏一件护甲，就觉得自己能赢？”

他的手掌继续落下。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块块拆出来，再送回楚家。”

楚狂闻到他护甲内层散出的药味。

焦苦。

酸臭。

里面还混着鸦毒遇热后的甜腥气息。

楚狂松开刀柄，左手按进泥水。掌心伤口碰到砂石，刺痛顺着指骨钻上手腕。他抓起一把泥沙，让自己的鲜血浸进砂粒，再用拇指搓过其中一粒暗紫晶屑。

晶屑来自管事破开的护甲内层。

《百草毒经》沿着手指辨过晶屑。暗紫颜色正在变浅，鸦毒被管事掌心热度催活，药性正往双眼附近聚集。楚狂掐碎晶屑，把粉末混进鲜血泥沙，又将左手贴近胸口。

欺天瞒地符烫着皮肉。

热意隔着红袍烘过泥沙。

甜腥味浓了一层。

管事看见楚狂的动作，五指停在他头顶半尺。

“还想下毒？”

管事抬脚踩住解骨刀。

刀锋卡在护甲裂口里，金属受力，发出刺耳摩擦声。楚狂握刀的右臂依旧麻木，左腿也只剩一次发力的机会。

管事认得化骨草。

也看见刀上的惨绿药膜。

他盯着刀。

没看楚狂的左手。

楚狂抬起头，脸颊伤口被冷风刮过，干硬的鲜血痕迹裂开，咸腥味滑到嘴角。他吐出嘴里的泥水，牙齿碰出一声脆响。

管事的手掌往下按落。

楚狂没有躲。

扬起左手。

鲜血泥沙迎面散开。

砂粒撞上管事眼皮，暗紫粉末在体温下冒出淡烟。管事本能闭眼，手掌偏开半寸，腐蚀药力擦过楚狂耳侧，将泥地烧出一块灰坑。

就是半寸。

楚狂左手扣住解骨刀。

反握刀柄，拇指抵住末端，左肩向上撞去。刀锋从护甲裂口抽出，带起短促的金属颤音。

左腿踩地。

膝侧传出闷响。

泥水炸开。

楚狂整个人从地上弹起，红袍下摆挂住尖石，布料当场扯开。他没有回头，腰腹带动左肩，解骨刀从下方递了出去。

噗。

刀锋刺入，传出一声细响。

乱石滩上的阵盘持续震动，这点声响依旧清晰可闻。

刀锋刺入管事下颌，发出一道刺耳的骨骼摩擦声。鸦毒催生的硬化毒晶卡住了刀尖，未能贯穿头骨。

管事的手掌停在楚狂耳边。

五指还维持着抓握动作，指尖的腐蚀药雾落在红袍肩口，将布料烧出三个黑洞。他闭着眼，腰侧护甲裂口向外冒出淡紫烟雾，身体却站得笔直。

楚狂握住刀柄。

左掌伤口贴着缠布，粗糙触感磨进皮肉。他开始把剩下的力道往上推，刀身再进半寸，管事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闷响。

管事睁开眼。

眼白沾着暗紫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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