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化龙池的冰山一角（2/2）

“那是什么？”

楚狂没有回答。

他将玻璃管放到鼻端。

淡紫药渍里混着廉价烈酒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焦骨气息。铁浮屠身上的异族腿骨曾经接触过这种药，送药的人不只是姬家搜山队。

还有人在旁边观察排异变化。

甚至提前记录了每次催发后的药性。

夜重华抬手在岩壁上敲了两下。

“管事今晚要带走九个活体容器。”

楚狂看向她。

“九个？”

“我在黑市看过名单。”

她从战术皮衣内侧摸出一张折叠薄片。薄片被毒液浸过，边缘已经发黑，上面只剩几行模糊字迹。

“姬家管事把人分成三组，每组九人。第一组已经送走，第二组在乱石滩，第三组还在外围营地。”

楚狂接过薄片。

没有直接展开，先用刀尖挑开边角。薄片上的黑色毒膜接触刀锋后没有变化，反倒在中间位置渗出一点蓝光。

楚狂将薄片贴近火符残角。

蓝光沿着折痕移动，最后停在一处被撕掉的名字旁边。

《百草毒经》辨出残留药性。

薄片上混入了姬家管事的本命药引。

楚狂用黑藤纤维蘸取那点蓝光，随后把纤维放到玻璃管口。管内上层灰蓝药液立刻向左侧倾斜，底部白霜却没有移动。

管事曾在这里停留过。

而且离开不久。

夜重华盯着他的手。

“有位置了？”

楚狂把纤维收入破布包。

“乱石滩西侧的废塔楼。”

夜重华抬眼。

“那是假的。”

楚狂用拇指擦过薄片上的缺口。

“你卖给姬家的路线，也是假的？”

“路线是真的，管事不会走那里。”

夜重华把薄片收回。

“他会让搜山队从废塔楼经过，自己带着原液去北面的裂谷水道。水道尽头有一座旧祭坛，祭坛

楚狂抬头看向裂缝顶部。

毒雾之外，铁浮屠的脚步再次逼近。斩马刀劈开一块岩层，裂口向下延伸，冷风灌入裂缝，带来姬家战鹰羽毛上的腥味。

夜重华咳出黑色血水。

“我可以把管事引到水道。”

楚狂拔出地上的解骨刀。

“代价。”

“每次净化，先处理右眼和心脉。”

“你还欠我二十中品灵石。”

夜重华摸出那枚黑色晶片，放进楚狂掌心。

“从情报里扣。”

楚狂把晶片收进红袍。

抬起手，将玻璃管递到夜重华面前。管内三层药液在冷风中保持分离，底部白霜贴着管壁，像一枚没有融化的月牙。

“带路。”

夜重华没有接。

“你不先处理右腿？”

楚狂低下头。左肩剔骨的旧伤隐隐作痛，右腿被碎石砸开的新创更是不断渗血。骨缝里的疼痛被毒性暂时盖住，但右腿每次微动都像有碎玻璃在绞肉。

他把破布包从怀里取出。

里面装着化骨草残液。

夜重华看见破布包，右眼瞳孔收缩了一下。

楚狂将破布包放在膝前，解开外层细绳。

“先把你的情报说完。”

夜重华撑着岩壁站起。

右肩无法抬起，只能用左手扣住皮带，身体贴着裂缝向出口挪动。

“化龙池底，有一块姬家不敢碰的黑色骨碑。”

她回头看向楚狂。

“那块骨碑上，刻着楚家的名字。”

楚狂解开破布包。

化骨草残液的气味从布缝里散开，苦涩里带着一点腐木气息。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但破布包里那截灰白色草根，已经露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