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深度昏迷（1/2）

萧敬在炕边的木凳上坐下来。

两人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只剩下灶膛里偶尔爆出的柴火声和窗外风吹草叶的沙沙响。

陈叶先开了口。

“我师父是不是来了？”

“嗯。”萧敬点头，“你昏迷的第三天到的。”

“清雾前辈也跟着来了。”

“他们和周开放一起去善后了，墓里的情况需要第九局的人来处理，那些从加藤清正体内释放出来的灵魂也需要超度。”

他顿了一下。

“刘海的遗体……被清雾前辈火化了。骨灰已经送回了龙虎山，应该会在那边找个地方安置。”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萧敬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没有看陈叶的脸，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只手上，停了好几秒。

陈叶躺在炕上，看着屋顶那根房梁。

他没有说话。

梦里的刘海还在他脑子里，那件灰蓝色的外套，那个歪着嘴角的笑，那句“我老开心了”。

他知道那是刘海魂魄在离开之前跟他做的最后一次告别。

他在梦里已经接受了刘海的离去，但此刻听萧敬说出来，胸口那块地方还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得喘不上气。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陈叶的注意力慢慢从胸口那片沉闷里挪开了一些，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的经脉里有一团像是活物的东西在缓缓地动着。

那团东西在他的丹田附近游移，偶尔会顺着经脉往上飘一段，然后又落回去。

它的节奏很慢，很稳，跟他的心跳不同步，像是另一个更小的心跳在他的身体里独自跳着。

蝴蝶！

这是琳瑶的本命蛊！

陈叶偏过头看着萧敬。

“琳瑶怎么样了？”

萧敬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了陈叶一眼，神色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站起来。

“你跟着我。”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陈叶撑着炕沿坐起来，胸口一阵闷疼让他停了一拍，但他咬着牙把腿从被子里挪出来。

他扶着炕沿稳了稳才迈开步子。

萧敬带他穿过堂屋，推开西侧一间小屋的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琳瑶。

她的身体平躺着，盖着一床薄被，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合拢，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有。

陈叶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很安静，眉眼舒展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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