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殿（2/2）

“师叔，我知道了。”陈叶小声打断他，“少说少错。”

清雾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孩子确实懂了，就没再往下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门槛的声音。

他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上午荷姨走的时候，他送她下山，一路上她都板着脸没怎么说话。

陈叶的手机是在回龙虎山之后才发现的。

他在牛角洞里昏了三天，回来之后在圣村养伤，前前后后五天没碰过手机，手机也没充电。

等他后面回龙虎山一看，未接来电十几个，短信二十多条，全是一个人发的。

陈玉荷。

最开始几条是“小叶你最近怎么样”“考古忙不忙”“天冷了多加衣服”，语气还算正常。到后面语气越来越急。

“你怎么不回消息”“你没事吧”“看到回我电话”。最后一条是大前天夜里发的，只有四个字：“我上龙虎山了。”

陈叶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荷姨上山了。

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从广府赶到龙虎山，又爬了半天的山路，带着一肚子火和一脸憔悴出现在龙虎山。

清风师父还昏迷着，接她的是清雾师叔。

陈叶赶到的时候，荷姨已经坐在清雾的茶室里喝了三壶茶，脸色铁青。

她没骂他。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陈叶说“小伤。”

荷姨没再说什么。

她当天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说要下山。

陈叶送她，她从头到尾没提他骗她的事，也没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在山门口要分开的时候，她抬手理了理他领口的褶皱，说了句“小叶，下次回消息快一点”。

陈叶说“知道了”。

他现在坐在这座大殿里，脑子里还想着荷姨那句“下次回消息快一点”，心里堵得慌。

“小汇。”

一个声音忽然从殿门口传进来，非常温和。

清雾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腰板笔直，声音里带着点慌：“掌..........掌教师叔。”

陈叶也弹了起来，椅子腿在石板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两个人并排站着，清雾手里还端着那杯洒了一半的茶，两人站得笔直。

掌教真人从殿门外走进来，袍子的下摆扫过门槛，没带起一丝风。

他走得不快，步子也不重，但整个大殿的光影像是跟着他动了一下，陈叶说不上来那是幻觉还是真的。

掌教真人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事，你们俩别紧张，”他摆了摆手，“先坐下。”

清雾和陈叶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先坐。

掌教真人已经走到大殿中央的蒲团前，慢悠悠地坐了下去，抬头看着他们两个还杵在那儿，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怎么，腿僵了？”

清雾这才慢慢坐回去，陈叶也跟着坐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边三分之一，后背笔直。

掌教真人看着他们，没再说话。

大殿又安静下来。

陈叶坐得膝盖发酸，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