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殿（1/2）

龙虎山大殿，陈叶脑子里还想着两天前的事情。

圣村口那棵老榕树底下。

琳瑶站在树下，换了一身靛蓝色的新褂子，头发用银簪绾得整整齐齐，簪头那朵小银花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陈大哥你路上小心。”

然后她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绷着。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会把蛊术学好”声音开始抖。

“我会把村子守好”琳瑶声音也变了调。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树下看着他。

陈叶站在三步之外，此时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应该说什么呢。

说他知道了？

说她也保重？

说以后还会再见？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琳瑶姑娘，保重”

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路之后他没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那天夜里在火车上，陈叶靠着车窗，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

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一点什么。

琳瑶那天在廊沿上问他“你会想我吗”，他回答“这里的经历我一辈子忘不了”那是实话，但好像又不是琳瑶想听的那种实话。

她想要什么呢。

陈叶靠在硬座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站在榕树底下掉眼泪的样子。

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

圣村她也走不了，她得接巫奶奶的班。

而他自己也有他该做的事情。

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东西，就让它在榕树底下散了吧。

陈叶睁开眼，看着龙虎山大殿的上方。

上面画着二十八星宿，颜色已经旧了，但线条还是清清楚楚的。

三天前他们在圣村休整，周开放说要去查一贯教和东瀛人的去向，陈叶已经做好了在圣村等的准备。

哪知道第二天傍晚，龙虎山的信就送到了。

掌教师祖传话，让他们所有人即刻回山，不得耽搁。

大殿里安静得很。

陈叶坐在右侧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但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

他每次见掌教师祖都这样，心里发虚，手心冒汗，比面对法藏那具千年圣尸还紧张。

清雾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

他比陈叶镇定得多，但陈叶注意到他的坐姿比平时端正了不少。

平时清雾师叔喜欢翘腿，今天两条腿老老实实放平了。

“等下掌教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清雾压着声音说，眼睛看着殿门外，“别多嘴，别问东问西。他问什么你说什么，说完就闭嘴。我猜测主要还是你叶师叔的事情，你等下记得说清楚。”

陈叶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连点了好几下。

“记住了。”

“还有别问其它不该问到事情，别说闲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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