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夜旦之长（下）（1/2）

何青青缓缓开口...........

“山伯：赴杭州拜求名师求学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调子。

那是黄梅戏的唱腔，婉转、细腻。

她的嗓音不算清亮，有一种魂魄特有的空灵感，但这正是那种嗓音，让那几句唱词显得格外苍凉。

“英台：笼中鸟自由自在飞出来。”

她换了声调。

刚才还是梁山伯的声音，现在变成了祝英台。

她的嗓音微微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少女的俏皮和向往。

“山伯：牛背上哪见过这大千世界。”

又换回来了。

低沉了些，沉稳了些，带着一个年轻书生的好奇和质朴。

“英台：出闺房才领略地阔田开。”

少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些感慨，像是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时那种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惆怅的心情。

“山伯：今日结拜为兄弟。”

“英台：同窗共读两相依。”

最后两句，她同时用了两个声音。

梁山伯的低沉和祝英台的清亮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刚一柔，像是两条溪流汇在了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只知道它们在一起。

陈叶站在法坛后面，听着。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几句唱词轻轻触了一下。

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个故事他小时候听过的。

山伯赴杭州求学，英台女扮男装同窗共读，两人结拜为兄弟，三年同窗，情深意重。

后来英台被迫回家，山伯去提亲，才发现英台是女儿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叶不知道何青青为什么会唱这段戏。

也许是她生前就喜欢的戏文，也许是她出嫁时听过的喜堂上的唱段，也许是她和某个人曾经一起听过、一起唱过的曲子。

是和刘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何青青一个人完成了两个人的对唱。

山伯是她，英台也是她。

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把那一段戏文唱得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像是已经唱过无数次了，像是那个应该跟她对唱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只能自己唱给自己听。

她唱完了最后一句。

“同窗共读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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