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擂鼓（2/2）

他带着陈叶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祖祠的东侧。

那里有一排厢房，原本是存放祭器和族谱的地方，现在都腾出来住人了。

刘海没有进那些厢房，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厢房尽头的一间房。

门后面是一个小隔间。

隔间里堆满了东西，最显眼的是那几面大鼓。

鼓！

陈叶一眼就看见了那些鼓。

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面直径约有半人多高，边角有些破损，但鼓身还是完好的，红色的漆面上画着金色的云纹和龙纹，虽然年深日久，漆面斑驳，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势。

那是刘家祭祖时用的擂鼓。

逢年过节、祭祖大典，刘家人就会把这些鼓抬出来，擂鼓助威，祈求祖宗保佑。鼓声响起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叶子，你将就一下。”刘海指了指靠墙的一堆草席，“就这里安静些，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陈叶走过去，在草席上坐下来。

“没事。”

他躺下去，后脑勺碰到褥子的瞬间，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脑子里还在转。

鼓。

他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那些摞在墙角的擂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撑着身体坐起来。

“刘海。”

“嗯？”

“你把这些擂鼓都搬到祖祠大厅里去。”

刘海愣了一下：“搬到大厅？干嘛用？”

“晚上有可能有大用。”陈叶说，“多搬些，摆在大厅四周。”

刘海虽然不知道陈叶要这些鼓做什么，但看他认真的样子，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搬。”

他蹲下来，开始搬墙角那些小一些的鼓。最大的那面他一个人搬不动，得找人帮忙。

陈叶扫了一眼隔间里的鼓。

大大小小，一共六面。

还不够。

“刘海，”陈叶又说，“你再去村里看看，其他人家里有没有擂鼓，都拿到祠堂来。不管大小，只要能敲响的，都要。”

刘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村里别人家也有，我记得刘喜家就有一面，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还有村东头老刘家也有。”

“都拿来。”

刘海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

隔间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雨声、人声、哭声、说话声，都被那道薄薄的木门隔开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嗡嗡声，像远处有人在说话。

陈叶重新躺下去。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陈叶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睡着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

刘海带着两个人，在隔间和祖祠大厅之间来回搬着那些鼓。大鼓太重，三个人合力才抬起来，鼓面朝上，鼓身擦着门槛过去，磕掉了一块漆。

一面、两面、三面..........

鼓在大厅四周摆开，有的靠在柱子旁边，有的放在供桌两侧，有的摆在门口。老人们看着这些鼓，想起了年轻时候祭祖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