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醉不归（2/2）

“或许是缘分未到吧。”语气里没有丝毫敷衍。

刘开和刘强对视了一眼，同时举起了酒瓶。

“好好好，海爷，我们都相信你。”

刘开的音量拔高，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赶紧走出这件事情的阴影，我们还等着你带我们去认识新学妹呢！”

“海哥，真的，我们都信你。”刘强跟着说。

陈叶把酒杯举高了一些，对着三个人。

“来来来，干杯。不醉不归。”

四个杯子在桌面上方碰在一起，发出参差不齐的声响。

刘海把塑料杯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陈叶。

“叶子。”

陈叶正在倒酒，闻言抬头。

“当时为什么不叫醒我？”刘海的声音突然变的哀怨，“让我跟我孩子好好道个别。”

空气安静下来。

所有的声音全都在那一瞬间被压下去了。

陈叶放下酒瓶，看着刘海。

“当时你魂都不稳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就这一句话。

但这句话后面跟着的东西，刘海听得懂。

魂不稳，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在经历生离死别，我就得失去你这个兄弟了。”

刘海没有反驳，低下头，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了。

陈叶看着他喝完了，话锋一转。

“她们的愿望，你记得去做。”

换成了随口一提的语气，但刘海听出了那层底下的郑重。

刘海点了点头。

“会的。我回去都会做的。”

给刘茵上香，跟她说几句话！

告诉她刘海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心，有没有再找到喜欢的人。

王妈没有交代愿望，但王妈的那句话陈叶已经替他答应了！“他是我兄弟，我会用心照顾他。”

刘茵只想让他常来上上香。

胡莉只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他。

吴燕想再说一次对不起。

王妈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这些事，他一件一件地记在脑子里了。

桌上的气氛缓过来了。

刘开又开始讲他寒假在老家遇到的一件糗事。

刘海听着，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陈叶靠在塑料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刘海喝完了第三瓶啤酒。

“叶子。”

“嗯。”

“你说，她们现在到哪儿了？”

陈叶没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是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不管到哪儿了，总归是个比这里好的地方。

刘开又开了一瓶酒，举起瓶子对着棚子外面那片天空比划了一下，大声说了一句：“不管到哪儿了，一路走好啊！”

老板从炭火炉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缩回去了。

刘强也跟着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没有说话，只是举着。

陈叶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终于也笑了。

他拿起酒瓶，跟刘开碰了一下，跟刘强碰了一下，又伸过去跟刘海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

夜风吹过塑料棚子，吹得红色的招牌布猎猎作响，吹得桌上的一次性桌布鼓起来又落下去。炭火的烟雾从炉子里飘出来，飘向那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街道的深处，消失在路灯够不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