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陈牧海没摆架子,温和地陪老丈人喝了两杯,给足了岳父面(1/2)
院子里的风彻底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凝固的荤油味。
十几桌亲戚像泥塑一样坐在长条凳上。没人说话。
陈牧海坐在主桌前。
他没有看隔壁桌的大伯母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湿巾,撕开包装。抽出一张。
低着头,他抓过念念沾着油渍的小手。
一点一点擦拭着小丫头的手指。
念念晃着两条腿,眼睛盯着桌上的一盘拔丝地瓜。
“爸爸,我想吃那个甜甜的。”
小丫头指着盘子,咽了一口口水。
陈牧海把脏纸巾扔在桌上。他拿起干净的筷子。
夹起一块拔丝地瓜,扯出长长的糖丝。
他在一碗凉白开里过了一下,放在念念的碗里。
“吃吧,别烫着。”他声音很轻。
做完这些,陈牧海转过头。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长林。
老丈人穿着暗红色的唐装,身子挺得笔直,但显得很僵硬。
沈长林的一双手搭在膝盖上。
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搓着裤腿的布料。
他活了大半辈子,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今天这阵势,把他吓着了。
直升机,黑衣保镖,成箱的茅台。
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野山参。
沈长林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他不习惯,更觉得局促。
陈牧海把老丈人的局促看在眼里。
他站起身。身下的塑料椅子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陈牧海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张海柱。
“柱子,把那箱茅台开了。”
陈牧海指了一下垒成小山的木箱。
张海柱应了一声。他走过去,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
匕首的刀背卡在木箱的缝隙里。
用力一撬。嘎巴一声脆响。
木箱盖子翘了起来。几根铁钉崩落在水泥地上。
张海柱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瓷瓶。红色的飘带在瓶口系着。
他拿出一瓶,大步走回主桌。双手递给陈牧海。
陈牧海接过酒瓶。
他没有坐下。就这么站着,手指扣住红色的塑料封口。
用力一撕。塑料条断开。
他拧开白色的瓶盖。
一股浓烈的酱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酒香醇厚,直接盖过了院子里的劣质酒精味。
隔壁桌的二舅闻到这味道,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瓶酒。
又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
陈牧海拿着酒瓶。
他往前走了一步,绕开椅子,来到沈长林身边。
他弯下腰。腰背弯出一个很低的弧度。
陈牧海个子高,他几乎是半蹲着身子。
右手握着酒瓶,左手托着瓶底。
这是一个晚辈给长辈倒酒的标准姿势。
沈长林面前放着一个三钱的白瓷酒杯。
陈牧海把瓶口对准杯子。
清澈的酒液流了出来。砸在杯底,溅起几点酒花。
“牧海……你坐,你坐下……”
沈长林慌了。他赶紧站起来。
膝盖撞在桌子边缘,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
一个开着直升机、带着保镖的集团老板。
刚才一个眼神就把大伯母吓得尿裤子的阎王。
现在像个最普通的农家女婿一样,弯着腰给他倒酒。
沈长林伸出双手,想去接陈牧海手里的酒瓶。
陈牧海空出左手,轻轻按在沈长林的肩膀上。
手掌温热。力道不大,却很稳。
“爸,今天您过寿。您最大。您坐着。”
陈牧海的声音温和。
他把沈长林按回椅子上。手里的酒瓶没停。
酒杯满了。酒液微微高出杯沿,因为张力没有溢出来。
俗话说,酒满敬人。
陈牧海收起酒瓶。他又拿过自己的空玻璃杯。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足足有二两半。
放下酒瓶。
陈牧海端起玻璃杯。他看着沈长林。
沈长林赶紧端起那个三钱的小白瓷杯。
手抖得厉害。
酒液晃荡出来,洒在他的大拇指上。他顾不上擦。
陈牧海举着杯子,往前送了送。
两只杯子靠近。
叮。
一声脆响。
陈牧海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他玻璃杯的杯口,直接磕在沈长林白瓷杯的最底部。
杯沿压得极低。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谦卑和敬重。
沈长林看着那只压在底下的玻璃杯。
眼眶瞬间红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爸,这些年您受累了。幼微跟着我,以前没少吃苦。”
陈牧海看着老人的眼睛。
“这杯酒,我敬您。祝您六十大寿,身体健康。”
说完,陈牧海没有废话。
他仰起头。手腕一翻。
二两半的白酒,像喝水一样直接倒进喉咙里。
喉结上下快速滚动。
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进胃里。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皱眉。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
陈牧海把玻璃杯翻转过来。
杯口朝下。一滴酒都没有滴出来。
他看着沈长林,脸上带着笑意。
“爸,生日快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