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子自己就是豪门,不需要加入你们的破圈子(2/2)
高大的身影重新挡住头顶暖黄色的壁灯。
“我陈牧海自己。”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的狂妄能把这屋顶掀了。
“就是最大的豪门!”
陈牧海一脚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碎木头。
“想空手套白狼?”
他冷笑一声。
“收起你那套骗傻子的把戏。”
“你们这帮吸血鬼的破圈子,老子没兴趣陪你们玩过家家。”
说完。
他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再施舍给李金鳞。
转身。
大步朝门外走去。
“海柱,走。”
陈牧海边走边掏出兜里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张海柱应了一声。
手里的防暴棍在半空挽了个圈,收回腰间。
楚天阔在门口都快看尿了。
这会儿赶紧像个肉球一样跟在陈牧海后头。
一边跑一边抹汗。
“哎哟兄弟,你这脾气,太特么对我的胃口了!”
他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后怕,又透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那三个吓破胆的保安,紧紧贴着墙根站着。
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睁睁看着这三个惹不起的煞神,皮鞋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茶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李金鳞瘫坐在太师椅上。
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空气里残留的烟草味刺激着他干涩的喉咙。
“咳咳!咳咳咳!”
老头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捂着胸口,老脸从惨白憋成了紫红色。
那个被划破裤腿的年轻助理,哆哆嗦嗦地从墙角爬过来。
“会、会长……您没事吧?”
助理伸手想去扶。
“滚开!”
李金鳞猛地一甩胳膊。
干枯的手背狠狠抽在助理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助理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手心扎出血,不敢吭声。
李金鳞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眼珠子里布满血丝,红得像个发狂的野兽。
几十年了。
在省城这片地界上,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叫一声李老。
今天。
被一个东极镇来的打渔的泥腿子。
当着自己手下的面。
指着鼻子骂。
掀了桌子,摔了茶杯。
奇耻大辱。
一股子邪火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陈、牧、海!”
李金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咬得咯咯作响。
他双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木头扶手。
指甲断了一根。
渗出几丝暗红的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老头子猛地站起来。
双腿发软,身子晃了两下。
他双手在桌面上胡乱划拉。
抓住那个刚才还冒着热气、现在已经歪倒的黄铜水壶。
“啊——!”
李金鳞像个疯子一样嘶吼出声。
嗓音劈裂,像公鸭子在叫。
他双手举起那个黄铜壶,狠狠砸向身后的博古架。
“哐当!”
“哗啦啦——!”
一声巨响。
黄铜壶砸碎了博古架上一排精美的汝窑茶具。
碎瓷片像雪花一样炸开。
四处飞溅。
这还没完。
李金鳞抓起桌上那盆用来泡茶的金蟾茶宠。
那是他花了几万块在南方买的。
他双手举高,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
金蟾碎成了几块泥渣子。
老头子像头发狂的老狗。
把桌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扫在地上。
文件、茶壶、水盂、甚至那把纯金的剪刀。
满地狼藉。
他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抖得像筛糠,两腿一软,重新跌回太师椅里。
“好……好你个陈牧海。”
李金鳞瞪着布满红血丝的老眼。
死死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
嘴唇剧烈哆嗦着。
“你敢退出?”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带着股子不顾一切的阴毒。
“你信不信。”
“我让你在全省!”
老头子突然拔高音量,像破锣一样嚎叫。
“一两鱼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