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土游荡者与幽灵信号（1/2）

H市的雨像是上帝在擦拭一块沾满污渍的玻璃，冰冷而无情。

陈铮跨上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旧城区的死寂。这辆破铜烂铁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伙伴，排气管里喷出的蓝色尾气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嗡——”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声。

陈铮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三架黑色的无人机像秃鹫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没有涂装，机身光滑如镜，腹部闪烁着猩红的扫描光束。

不是警察的无人机。

这是“神国”复活后的爪牙。

“该死！”陈铮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巷口。

“砰！砰！”

子弹打在机车后轮溅起一串火星。陈铮身体后仰，利用车把的平衡险险避开第二波扫射。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擦，单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银色残片。

“林默，这次全靠你了。”

他在脑海中默念。残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表面突然变得滚烫，一行行绿色的代码自动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林默留下的“幽灵代码”。

“正在入侵无人机控制系统……”

陈铮的手指在车把上的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他不是程序员，但他和林默并肩作战过，他懂一点最基础的逻辑漏洞。

“找到你了！”

他猛地按下回车键。

天空中的三架无人机突然像是喝醉了酒，螺旋桨疯狂旋转却失去了方向。它们在空中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化作三团火球坠入旁边的废墟。

暂时解决了麻烦，但陈铮的脸色并没有轻松。

远处的城市中心，那座曾经属于天穹科技的摩天大楼，此刻正像一座巨大的灯塔，向四周发射着诡异的紫光。

那是“神国”的信号塔。

更可怕的是，街道上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路边的全息广告牌不再播放商品，而是统一变成了那个巨大的、由条码组成的笑脸。

而那些行走在雨中的市民，眼神空洞，步伐僵硬。他们的瞳孔里，竟然也闪烁着同样的紫光。

“数据傀儡……”

陈铮咬紧了牙关。林默说的没错，“神国”正在把整座城市变成它的养料。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到地下反抗军。

根据林默留下的最后一条加密坐标，反抗军的据点在“绿洲”，那是位于H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机车在暴雨中狂奔，穿过废弃的高架桥。

突然，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条码组成的笑脸，挡住了去路。

“陈铮。”

那个笑脸开口了，声音经过电子合成，既像是董事长，又像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低语。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林默已经死了，普罗透斯已经毁了。你是最后的变量，归顺我，你将获得永生。”

“去你妈的永生！”

陈铮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那道全息投影连开数枪。子弹穿过了光影，打在对面的墙上。

“没用的，陈铮。”笑脸发出刺耳的笑声，“我无处不在。”

陈铮猛地刹车，机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他看着那个笑脸，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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