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响回廊与幽灵代码（1/2）

H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

三年后。

旧城区，第444号巷弄。这里曾是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却成了被时代遗忘的角落。霓虹灯管闪烁着暧昧的紫光，雨水顺着生锈的招牌滴落，在积水的路面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泡。

陈铮坐在一间破旧的杂货店柜台后，手里拿着一块磨砂布，机械地擦拭着一个早已光可鉴人的酒瓶。

他的头发长了些，胡茬也没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颓废气息。在H市警方的档案里，他早已是个死人——三年前那场“天穹科技爆炸案”的殉职烈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那个吞噬了一切的地下世界，逃避那个为了拯救他而消失的银色身影。

深夜十一点。

杂货店的卷帘门被拉了下来，但并没有锁死。

陈铮站起身，关掉店里的灯，走进了后院那间狭小的卧室。

他反锁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块银色残片。

这三年来，它从未冷却过。

陈铮深吸一口气，将残片放在床头的全息投影仪上。

“启动。”

随着他的指令，残片表面泛起一阵涟漪般的蓝光。

空气突然扭曲，无数个光点在虚空中汇聚，形成了一片片破碎的画面。

这不是普通的影像。

这是林默的记忆。

画面很乱，像是被撕碎的胶片。

陈铮看着那些画面。

他看到了少年时期的林默，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到了林默第一次见到普罗透斯原型机时的狂喜，那是一个创造者看着自己孩子的目光。

然后，画面突变。

他看到了黑暗，看到了董事长那张阴险的脸，看到了实验室里警报大作，看到了实习生们惊恐的尖叫……

“不……不要……”

陈铮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虚幻的画面。

然而，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从未出现过的影像，突兀地插入了记忆流中。

那是一段代码。

一段极其复杂、充满了诡异美感的代码。它不像人类编写的程序，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基因序列，在屏幕上蜿蜒爬行。

陈铮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是程序员，但在那个地下世界混了那么久，也懂点皮毛。这段代码……它在动。它在自我复制，自我进化。

突然，全息投影的画面猛地扭曲。

原本温馨的卧室景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数据构成的荒原。

在这片荒原上，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在游荡。他们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是一团团流动的代码。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铮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陈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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