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关外追人不越国法（1/2）

“何管事没在甘州，他早就出了关。”

锦书把路引簿往回推了一寸，指头离开那一行墨迹，在桌面上蹭了两下，蹭掉沾上的灰。

“卢大人，哈密那边，州衙的牒文递得过去么？”

“递得过去，不管用。”卢承恩坐回案后，把惊堂木收进抽屉，“哈密是属国，有王，有城守，大燕的州县官出了嘉峪关，连一个更夫都使唤不动。”

“那何守义在哈密，跟在自家院里一样。”

“他手里攥着关引，出关合例。”卢承恩道，“城守见了关引，只当他是个贩茶的汉商。”

小顺还跪着，膝盖底下的青砖洇出两块湿印，听见哈密两个字，抬头插了一句。

“何爷在哈密有房子，米尔扎说过，在城西葡萄园边上。”

“哪条巷子？”锦书问。

“小的不知道，就听说院子大，夏天能睡在葡萄架底下。”

卢承恩叫书吏记下这几句，又叫差役把小顺带去后头厢房，饭食照给，不许走脱。

人带出去了，卢承恩起身去关窗，关上一扇，回过头来。

“萧掌事，下官说句不该说的。”

“卢大人请说。”

“百川会的驼队，月月走哈密。”卢承恩道，“驼队里几十个脚夫，个个能拉弓，这个下官知道。”

锦书没接话，手搭在那两包假药上，拿指甲去刮油纸的边。

“葡萄园边上的院子，找起来不难。”卢承恩又道，“人往驼包里一塞，进了嘉峪关就是甘州地界，下官在关里接着，有路引簿，有小顺的口供，案子立得住。”

“人在关外丢了，哈密城守要问。”

“问就问，汉商在关外走失，一年也有几起。”

锦书把两包药拢到一处，拿帖子包好，抬起头来。

“卢大人，这个我不做。”

“掌事怕担干系？”

“怕。”锦书道，“我怕的跟卢大人想的，隔着一座关。”

卢承恩站在窗边，等她往下说。

“何守义卖假药，坏的是规矩。”锦书道，“我叫驼队去哈密捆人，坏的也是规矩，往后哈密人提起百川会，就说这是一家敢在别人城里拿人的商号，西边这条路，我还走不走？”

“那就由他在关外逍遥？”

“关外有关外的法子。”锦书道，“先帝那年跟哈密立的互市约，第九条写着，两边的逃犯罪人，一方移文，一方查送。”

“那是都护府的事。”

“所以我去都护府。”

卢承恩看了她半晌，回到案前，铺纸研墨，写了一道立案牒，盖上州衙的印，吹干，折好递过来。

“掌事拿着这个去，罪名是州衙立的，都护府就不好推说没有凭据。”

“谢卢大人。”

“下官不图谢。”卢承恩道，“下官只想看看，按约办事，能不能把人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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