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利维坦（2/2）

内心再次翻涌不停，本来以为已经接受、释然，但果然是在骗自己……

可她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牺牲”便是她的选择，没有做出选择后反悔的道理。

到此为止……了？

发生了什么？格尔缇下意识低头，看向短暂平静下来的海面。

……

一道过冷海流，像是无限伸长的长矛，瞬间打穿这片海域。

以“长矛”为中心，海面快速向两侧冰封，连波浪、潮水也自觉停下，化为指天的冰凌枪阵。

寒风拂过，如同君主巡视自己的领地，所到之处，一切冻结。

群山与寒风之主，凛冬女王，斯卡蒂。

这位古神已经沉寂，但她留在历史中的痕迹，在这一刻投来穿越时光的虚幻凝视。

“咔擦——”

“长矛”投出的位置，冰层被一只挂着霜花的巨大骸骨之手粗暴扒开。

从裂缝中，另一只骸骨之手，托着威廉破破烂烂的身体升起。

然后，猛然一掷。

“咔擦——”

这次是临近修复的脊柱又断了，但问题不大。

威廉眼中苍白之火静静燃烧，瞬间蔓延至后背，然后变调，坚冰自内向外生长、穿出，将脊背冻结在一起，免得在飞行中脱节。

“呼~”

格尔缇苦笑着叹了口气，驱动最后的力量迎上去，接住。

真是的，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都最后了，还要让她担心。

“威廉……”

“冻结。”

但威廉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甫一碰到她，便趁形似斯卡蒂的神力还未完全衰退，把格尔缇“冻结”在当下的状态。

格尔缇完全停下了动作，神情也保持在接住他的那一瞬间，身上还结出一层薄薄的、但无比坚硬的冰霜。

“砰——砰——”

血色翅膀也被冰霜扑灭，两人失去了滞空能力，重重摔下。

威廉抱着变成冰雕的格尔缇，以自己作为缓冲，在冰面上弹起几次，总算硬着陆。

代价是，他身上充满了裂纹，全靠冰粘在一起。

“咔擦——”

红宝石一样的光幕，也在这一刻碎裂、消散，利维坦的前路畅通了。

只不过，它原本前进的大海，此时已经成了冰原。

威廉再次驱动冰霜，将格尔缇的冰雕摆正，然后把自己的上半身立起来，正对来自深海的原初巨兽。

视线对上了，威廉眼里是苍白之火，巨兽眼里，则是什么也没有，仿若深渊。

一人一兽再无动作，巨兽第一次主动停下了，虽说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意志和情绪，也不像是在思考。

“回去。”

威廉缓缓开口，嘴里满是冰沫，声音像是经寒冰共振出来。

巨兽自然没有任何反应，但眼里慢慢地，倒映出威廉，以及他眼中的苍白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一眨眼，巨兽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浓厚的白雾，水面下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