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利维坦（1/2）

一座山脉正从海底升起，凡人如何能阻挡？

但格尔缇既无兴奋，也无沮丧，内心唯有深深的平和。

本来还想再见威廉一次的，有点可惜呢。

“嘭——轰——”

纯净至极的血色光柱，毫无阻滞地打穿海水的阻隔，凡人的意志，锋锐如斯。

可惜，海面之下正升腾而起的巨兽，不是“剑”能对付的。

剑光渐敛，巨兽浑不在意，缓慢而注定地继续自深渊中上浮。

纺锤形、形似巨鲸的脑袋，但更加狭长，覆盖厚实的黑色鳞片，即便她如今能斩断空间的剑术，也难以贯穿。

其上满是岩石、淤泥，正纷纷脱落，无数的海洋生物正惊恐地离开自出生起就栖身的巢穴。

背脊上棘刺如同连绵的山峰，延伸、消失在漆黑的万重海水之下。

但奇异的，格尔缇没感到恐惧，甚至生出几分神圣和感动。

“它使大海如同盛满香膏的罐子，

“它使深渊沸腾如沸腾的锅，

“它行过的路随后发光，映照深渊如苍苍白发，

“地上没有一样东西能与它相比，

“凡高大的，它无不藐视，

“它是所有骄傲之子的王。”

神话再临，上次是贝希摩斯，这次是利维坦，什么时候世界变得这般不太平了？

格尔缇的意识越发模糊，无暇多加思考。

以后的事，威廉会处理的，他就喜欢往麻烦事里钻。

“没事的姐姐，最后能这样大闹一场，我很满足。”

如果把一切交给瑟拉娜姐姐，大概会轻松点，但格尔缇在最后，还是想挥一挥剑。

在遇到威廉之前，剑术是她的一切，唯有挥剑之时，不必去想过往的遗憾。

遇到威廉之后，她还是很喜欢挥剑，因为威廉很喜欢她挥剑。

意志如风中残烛，摇摇晃晃，但以往从未这般纯粹。

“斩！”

这次没有巨大的声势，仅仅是以剑在眼前划了一下。

海水被“斩断”，海流出现短暂的停滞，潮水有一瞬间倒流。

格尔缇有点小小的得意，这是她的剑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

即便是瑟拉娜姐姐，面对利维坦这样的神话巨兽，也未必能做的比她更好。

再就是，遇到威廉之前，她有想过，在某一刻奋不顾身，用生命去阻止一场灾难。

但威廉不允许她这样想，狂热的自我牺牲未必有意义，更像自我满足。

如今格尔缇已经收敛许多，结果在最后，命运之河打了个弯，她才明白，一切从未变过。

“尤斯缇雅大人，我，格尔缇，在此履行牺牲之圣誓。”

久违的、恍如隔世的圣光亮起，温柔地包裹住她，哪怕她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

魔剑提尔锋稍作抵抗，也吸收了圣光，这一刻，反倒有些像过去的圣剑杜兰达尔。

“至圣斩！”

猩红的血光与圣洁的耀光，在这一刻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犹如最纯净的红宝石，“斩断”了利维坦的前路。

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威廉……好想再见他一次！

或许是因为圣光的涌现，格尔缇少见地清醒起来，仿佛侵蚀被一瞬间压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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