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又双叒叕成为失踪人口(1/2)
暴雨仍然没有停止,水流逐渐漫过他的脸,托住身体漂浮起来。
耳边只剩下水声,与漂浮的杂物一起奏乐。
洪水来了,冲垮整座森林。边境外面尚且还有人没来得及回国,被洪水堵在半路,遥遥望着回家的方向。
明明那么近,现在却又那么远。
众人躲在狭窄的岩石缝隙里,往上坡路走,惊恐地发现水位还在上涨。
天灾人祸接踵而至,这年头实在过得太艰难了。
长期泡在水里,皮肤皱巴巴的,风一吹来冷得人瑟瑟发抖,很容易失温。
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被一双双手推着往上爬,托举出生的希望。
手机完全没有信号,不能寻求救援。
他们想点烟求助,可惜雨下得还是太大了,根本打不燃,稍微张嘴说话都得被灌满嘴的雨水。
这时有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们将红旗挂在最长的树枝上,继续找寻长条树枝,把身上的衣服撕掉一小条连接在枝条与枝条间,死死地绑牢固。
大家看着红旗一点点被抬高,逐渐超过最高的那棵树。
天已经蒙蒙亮了,只要熬过这一阵,边境战士一定能注意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个人举累了就换另一个人,红旗永远在最高处。
即使大雨倾落让红旗暂时无法飘扬,但它还是红得鲜艳热烈,一直都在那,永远都在那。只要晴天一至清风一吹,它会继续迎风飘扬,源源不绝。
雨滴沉重地打在身上,众人已经很疲倦了,两眼昏花,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
不然水面上怎么会漂浮着一只带血的手?
等等,好像不是幻觉,完整的手臂都浮出来了!
那只手被倒塌的树木压在
“啊!!!”
“那是个什么东西?!水鬼?”
有人大叫一声,差点从岩石滑进水里,被吓得不轻,不断拍打着身边的同伴,让他们看看。
“似乎是一个人,洪水那么大,估计是尸体吧。”
“逝者安息。”
“看起来也没泡出巨人观,万一还活着呢。”有人提出异议。
“谁敢去,反正我不敢。”
“前面的水有些急,一个人去看太危险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该把人丢在那里,至少要确认死活。万一活着呢。
而且那人的手白白净净的,没有感染病毒,可能是受伤了,粘上了一些血迹。
一个高个子壮汉说:“这样吧,我力气大,站在石头上拉着人的手。”
挽着发髻的妇人说:“手拉着手过去……行吧,你拉紧点哈。”
小孩子也想过去凑个热闹,结果被几个长相不同的大人敲了脑袋,从他们手里接过旗子举起来。
“小朋友,把旗子扶好喽,不能倒。”
“知道了,好好扶着呢。”
湍急的水流之间多了一道人桥,从岩石这端延续到倒塌的乔木那端。
手紧紧地拉住另一只手,体温不断交互,连接到了那一边垂危的生命,用同样炙热的体温握住了伸出来的那只带血的、苍白的手。
“还在吐泡泡,有救!”
“木头木头,先搬开。”
“再多来几个人!”
木头压在上面,硬拽人出来恐怕会受伤。
几个会潜水的年轻人下到水底,手抱住了人的肩膀,托住他的腰,将人往上抬。
有肩膀,头也完整的,太好了,是人。
年轻人放心了许多,手抱实了,慢慢用力,将压在树和石头中间的人扯出来。
水面上,众人齐心协力扛大树,咬牙坚持着,终于让那个缝隙松动。
人成功被救出来了,但中间的水变得更急,水位竟然还在涨。
“不行,你们快点回来!”
人桥的源头,那名壮汉已经有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较矮的妇人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手仍然紧紧抓着桥那边的手,没有放开。
至于救上来的人是什么样子,没一个人看清楚,只知道他受了重伤,年纪不大。
“来了!”
“快点,这……是个好年轻的小伙子,他喝了很多水,先送他到高处!”
“来,传过来,我接着。”
“别仰着,会喝到雨水,把人脸放侧一点。”
“把我的帽子给他遮一遮。”
“小心,我抓紧你,你接好他。”
“这孩子看着挺长一条人,竟然这么轻。”
“没到时候,再喝久一点水,变成巨人观了不就重了吗。”
“……”
宋颜卿在走马灯里听见了吵吵嚷嚷的人声。
他从麻木窒息中被解救出来,大脑很迷茫,运转得很缓慢。
我谁这哪。
他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但他依旧能感受到冰凉的雨滴,让人窒息的水从未离去。这让他感到恐惧,非常恐惧。
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没办法控制身体。
同样的,他无法控制咳嗽,嘴巴吐出了不少的水,鼻子继续喝天上的雨。
他感到绝望,像是刑罚。
有几双手帮他调整了位置,终于不用喝水了,难喝得要死。
不过半边脸被淋到,还是很难受。
他艰难地眯眼睛,看不清东西。
这时,一顶帽子轻轻盖在头上,遮住了恐怖的雨滴击打皮肤,将一切喧嚣拦在外面。
世界好安静,真好,好幸福。
宋颜卿既绝望又幸福地昏睡过去。
一双双手托举着他,从这边到那边,将他抬起来推到了最高处,轻轻放下。
雨停了。
乌云散去,阳光和煦,照在大家湿透了的脸上,金色柔光熠熠生辉。
……
胜利的喜悦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举国同庆,庆祝自己又活了下来,庆祝国家再次度过难关。
作为此次战事的指挥官,宋颜客却高兴不起来。
他被金哲叫来这里,忙来忙去,不止为了保护大家,更为了能见哥哥一面,顺便监督他。
谁知道宋颜卿这个人压根没影子的。
金哲不是说了刘敞和聆音都回来了吗,宋颜卿也该在这里的?人呢!
这个臭姓金的,该不会骗人吧。
他到处找,遇到欢庆的人们硬要拉着他一起庆祝。各种战队异能组织都在,宋颜客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随口敷衍完立马摘军帽脱军服。
庆功宴颁奖典礼记者会通通不参加,直接跑了。
他跑到军医那里,看见聆音,看见疑似刘院士的陌生人,甚至还看见了花璟。
这些人的伤并不严重,只不过全部都昏迷了,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宋颜客想把人叫醒了问,可是那些守卫严防死守,不肯放行,还找领导来开导他,安慰情绪,说了一大堆官腔口水话。
有战队的身份,甚至临时指挥的身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找不到想找的人。
宋颜客不明白,自己已经乖乖听宋颜卿的话了,为什么还是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每次都这样,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然后又突然出现。
宋颜客烦躁地攥紧拳头,内心的焦躁不安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化作暴力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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