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帝都南站的污水井盖（2/2）

“你去旧租界干什么？”

“找一家银行。”

环卫工打量她满身污血的衣服。

“银行不会让你进去。救助站在南桥西边，你该去那儿！”

“我不能去。”

“那也别跟着我的车！你身上什么味儿？”

沈清秋退到雪堆旁，让出道路。

“对不起。”

环卫工走出几步，又回头提醒。

“沿这条路直走，到老电车总站换环城线。可你有钱吗？”

沈清秋摸了摸贴身口袋。

三枚硬币还在。

“有。”

她走到早市时，摊贩刚开始卸货。菜贩把烂叶和坏掉的薯块扫进塑料筐，沈清秋站在两米外看了很久。

摊主抬起扫帚。

“要饭去别处，别吓着客人！”

“那些要扔吗？”

“都发霉了，你也吃？”

“吃。”

摊主用扫帚拨出半个烤红薯。

“拿走！不许在摊前吃！”

沈清秋弯腰去捡，左肩无法配合，身体失衡跪进菜叶堆。她用左手将红薯按在掌下，撑了两次才重新站稳。

霉斑已经深入薯肉。

她掰掉发绿的部分，把剩下的一点塞进口中。红薯冰冷发酸，刚进入胃里，腹部便重新抽搐。

沈清秋没有吐，扶着墙继续走。

街角电器维修铺正开门，橱窗里的电视播放林氏集团早间晨会。屏幕中，林言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主席台前，身后是新成立基金的标识。

主持人说道：“林氏集团今日正式设立‘念念白血病与儿童神经康复专项基金’，首期投入二十亿元。”

掌声响起。

林言接过文件，语气平稳。

“基金接受独立审计，所有援助按医疗优先级执行，不接受私人关系干预。”

镜头转向苏星颜。她以名誉顾问身份签下聘任书，与林言并肩接受媒体拍照。

维修铺老板看见门外的人影，立刻出来驱赶。

“别挡着电视！客人还要看新闻！”

沈清秋退进雪泥，仍抬头看着屏幕。

林言衣着整洁，站在帝都最明亮的会议厅里。她却浑身恶臭，手里还捏着半块发霉红薯，连靠近那栋大厦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来见他的。

她一遍遍提醒自己。

只要把父亲留下的东西交出去，她就走。

“保险柜八位密码……”

沈清秋再次默诵，拖着右腿离开橱窗。

没走出十米，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治安巡查。身份证拿出来。”

便衣治安员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另一只手已经按住腰间对讲机。

沈清秋递出身份证。

对方将证件贴上手持终端。

机器发出一声刺耳长鸣。

屏幕瞬间转红。

“限制接触高危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