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施粥布善（2/2）

那三人回头一看是个穿红巾军服的，领头的还挺横，挺着胸脯往前站了一步：“军爷，我们跟这婆子买糕，她不肯卖。”

腾翊走到跟前，瞅了瞅老婆子，又瞅了瞅那三人。老婆子缩在墙根底下，篮子护在怀里，糕撒了一地。

“买糕？”腾翊弯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糕，吹了吹灰，咬了一口，“这糕不错啊。你们三个人围一个老婆子，买糕买到地上去了？”

领头的嘴硬：“她自己没端稳——”

腾翊没跟他废话，步天棒从腰间滑到手里，一棒子抽在领头的腿弯上。那人扑通跪了，腾翊上前一步，拎着他后领子往上一提，顺手把另外两个也薅住了，一个串一个，拎到街口临时搭的牢棚跟前，往里一推。

“抢东西？进去蹲着，什么时候老婆子的糕钱赔上了什么时候出来。”腾翊把牢棚门一关，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回再让我撞见，就不是蹲棚子的事了。”

老婆子跟过来，千恩万谢。腾翊帮她把地上的糕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篮子边，递回去：“大娘，下回有人围你，扯嗓子喊‘腾翊’俩字，我就在这条街上转。”

老婆子乐了：“将军叫腾翊？”

“对，腾飞的腾，翊——算了，你就喊小腾，我听得懂。”

处理完这边，腾翊往北街口走，迎面碰见常遇春。常遇春骑在马上，看腾翊一头汗，脸上还蹭了块灰，勒住马笑了一声：“右帅，你这干的什么差事？满街抓抢糕的？”

腾翊往路边的石墩上一坐，撩起衣摆扇风：“你以为呢？我原以为打仗累，现在才知道打仗那叫一个痛快，刀对刀枪对枪，干完了收工。这倒好，从早转到晚，抓偷鸡的、逮抢布的、劝打架的，刚才还哄了一个跟媳妇吵架要上吊的。”

常遇春下了马，在他旁边蹲着：“左帅那边更累。我刚从西门口过来，他还在粥棚站着呢，打早上站到这会儿，一碗一碗亲手递，腰都没直过。”

腾翊扭头往西边看了一眼：“司楚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的事，你劝不动。昨天半夜他还在粮仓盘账，我路过瞅了一眼，灯还亮着。”

常遇春啧了一声：“你们俩一个管肚子里，一个管街面上，倒把大帅的活儿干了大半。”

“那怎么办？城刚打下来，老百姓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你不把人心拢住，这城拿下来跟没拿一样。”腾翊拿袖子擦了把脸，“打仗累身子，这个累脑子。二哥那性子，你让他光打仗不管人，他比你还难受。”

常遇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行了，你们兄弟俩接着忙。我去城防上转一圈，别回头哪段城墙没修好，元军又摸回来。”

腾翊摆摆手：“去吧去吧，晚上你要是回来得早，去粥棚那边找我们，二哥说留了两斤肉，晚上煮锅咸粥，忙活一天了总得吃口热乎的。”

常遇春笑着翻身上马，往城防方向去了。

腾翊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南街走。牢棚里那三个地痞还蹲着，见他过来，缩着脖子不敢抬头。腾翊敲了敲棚柱子：“想明白了没？”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明天早上帮老婆子把摊子支好，顺道把这条街扫一遍。干好了提前放你们出去。”

到第三天，集庆城里头慢慢回过味来。粥棚从西门口又添了南门和北门两处，每天排队的人没断过，但插队的没了，闹事的也没了。街面铺子一家接一家卸了铺板，卖布的、卖粮的、卖包子馒头的，吆喝声又响起来了。

晏司楚站在粥棚旁边，看着队伍里一个老汉端着碗蹲在墙根喝粥，喝完了把碗底舔干净，又站起来排到队尾。他走过去拍了拍老汉的肩：“老人家，锅里还有，管饱。您不用排第二回。”

老汉抬头看他，咧嘴笑了笑：“将军，我排着玩。看着你们这粥棚还在，我心里踏实。”

晏司楚没接话，走回锅边，把勺子递给旁边的兵：“加火，再熬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