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这唬人的瞎话,李大夫连草稿都不用打,面不改色张嘴就来(1/2)
李秀梅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皮肤白得晃眼,眼角一颗泪痣衬得人温婉娇俏。
她身后的苗青岚更绝,一身靛蓝苗装,五官俊俏却看不出男娃还是女娃,腰间挂着银器,眼神冷飕飕地扫视全场。
坐在最中间藤椅上、手里盘着一对铁核桃的马老头,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他今年六十八,以前是从铁道兵部队退下来的,脾气最是爆炭,一辈子最看不得花架子。
“老秦家的儿媳妇?”
马老头上下打量了李秀梅两眼,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咔咔响,嗓门洪亮:
“我说刘主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闺女看着比我家小孙女大不了两岁,细皮嫩肉跟个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身旁还跟着个穿奇装异服的毛头小子!”
“咱们这帮老骨头,哪个身上没挂着几十年的陈年老伤?让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来给我们号脉看病,你这是拿我们这把老骨头开涮呢!”
坐在马老头旁边、一个穿旧军装的胖老头胡老三,也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摔,满脸不耐烦:
“就是!这儿是老干部休养院,不是文工团排练走台步的地方!拎着个食盒,又是哪个关系户塞进来推销蜂王浆麦乳精的吧?”
另一侧端着紫砂壶喝茶的周老头,更是撇了撇嘴,把茶壶往茶几上一顿,阴阳怪气地接话:
“老秦这两年退居二线,怕是老眼昏花了,什么人都往咱们这清净地儿塞。听说还在鼓楼开了个大药铺?”
“我看哪,什么巡诊送药是假,想借咱们这帮老家伙的名头,给她那个新药铺打招牌、拉买卖才是真!”
“现在的年轻人,医术没学到半点,钻营算计的心眼子,倒是比蜂窝煤还多!”
周老头和胡老三以前在后勤部门跟雷建国搭过班子,家里又有晚辈在城东街道和工商口当差,心里头对秦家带着三分偏见,一开口就是诛心之论。
周老头话音刚落,直接挥了挥手,像轰苍蝇一样:
“刘主任,赶紧把人领走!我们这儿有军区总院的保健医定期过来,用不着外头开药铺的个体户来献殷勤,看着心烦!”
“你说谁是献殷勤的骗子?”
苗青岚眼睛一立,把竹编食盒往花架角上重重一顿,左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毒虫袋子。
“老不死的,信不信我抓把痒痒粉塞你领子里,把全身老皮抓烂成血水!让你闲着乱叫。”
“嘿!你这野丫、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反了天了!”胡老三猛地拍桌站起来。
“青岚。”李秀梅伸手按住苗青岚摸向腰间的手背,指腹在她手腕内侧,顺毛似的轻轻拍了两下。
“跟长辈说话,收着点脾气。”
刘主任夹在中间,尴尬得满头大汗:“马老,周老,胡老,李大夫虽然年轻,可那是徐年徐老先生都夸过的……”
“徐年夸她,那是看在秦震山的面上!”马老头脖子一梗,正要再顺着说两句,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冲上喉咙眼。
“咳咳……咳咳咳!”
刚才说话太急,暖房里空气又闷,马老头这几十年的老慢支伴着肺气肿瞬间发作。
他整张老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竹扶手。
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只听见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拉扯声,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手里的两颗铁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滚到了李秀梅脚边。
“老马!老马你咋了!”旁边下棋的冯老首长吓了一跳,慌忙去掏马老头中山装口袋里的喷雾剂,手忙脚乱地往他嘴里喷了两下,又去拍他的后背。
可那西药喷雾平日里管用,这会儿马老头是急火攻心,加上浓痰卡死气道,喷进去半点反应都没有,马老头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眼珠子往上翻,身子顺着藤椅往下出溜。
“快!快叫保健医!给总院打电话拿氧气袋!”刘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保健医从前院跑过来,这老头早就憋断气了。”
苗青岚冷冷地甩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乱作一团的暖房瞬间静了一瞬。
李秀梅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两颗铁核桃,顺手放在茶几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藤椅前,一把拉开冯老首长乱拍的手:
“老爷子,寒痰壅肺、气逆喘急,拍后背只会把痰震得往支气管深处坠,越拍越堵!得立马开闸放水,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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