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青岚，走了，带你看热闹去（1/2）

老孙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自镇定地晃了晃手里的紫檀木算盘：

“你看什么看？他合同有问题是他建筑队的事，我们哥俩可是正经算账的手艺人！你们不招就不招，难不成还要动手打人？”

“打人可使不得，我是个大夫，只会看病救人，哪会打架呢。”

李秀梅声音温温和和的，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在老孙抓着算盘的右手腕上虚点了一下：

“这位大叔，你说你在东四百货打了十五年算盘。我常年给老先生们号脉看手骨，最清楚账房先生的手长什么样。”

“常年拨算盘的人，大拇指内侧和食指指腹，会有一层薄薄的扁平软茧，手腕子因为长期悬在桌沿上，尺骨茎突那块儿会有点轻微的滑囊增生。”

她话音一转，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吟吟地看着老孙的虎口：

“可大叔你这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干干净净，反倒是虎口内侧、掌心横纹底下，结着三块棱角分明的厚死茧。”

“要是我没看错，这种茧子，只有常年握刮刀、攮子，或者在赌坊里摇大骰盅的人才能磨出来。而且你站在这儿三分钟，眼珠子往我们铺子后院的药箱上，瞟了七回，往街对面胡同口瞟了五回。”

“大叔，东四百货的算盘，是挂在别人家房梁上打的吗？”

“噗嗤！”王小丽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围的街坊和工匠们哄堂大笑：“感情是个握攮子的赌鬼啊！还装老账房呢，人家女大夫一眼就把你老底看穿了！”

老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猛地缩回袖筒里，老脸涨成猪肝色。

李秀梅又转向旁边脸色发白的老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医者的怜悯：

“还有这位大叔，你肝火太旺，眼白发黄带血丝，呼吸粗重，这是常年熬夜看场子、喝劣质散装白酒烧出来的酒精肝前兆。”

“回去少干点缺德事，多喝点蒲公英泡水，不然到了秋天，你这右肋骨底下可得疼得满地打滚了。”

老钱下意识捂住自己最近隐隐作痛的右肋，看鬼一样看着李秀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秀梅转过身，从桌上拿起刘包工头那叠合同，两手一合，整整齐齐地塞回那个黑人造革皮包里，再顺手替他把拉链拉好。

“刘队长，这泡了水的木头，你自己留着回家打棺材板也好，烧火做饭也罢，我们庙小，实在消受不起。”

李秀梅拍了拍皮包上的灰，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铁柱哥，帮我送这三位贵客出门。要是他们腿脚不利索，走得慢了，你们就帮着松松筋骨，算我免费义诊了。”

赵铁柱往前跨了一大步，一米八五的个头往刘包工头跟前一杵，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吧一声响：

“三位，请吧？还是要俺们几个退伍侦察兵，给你们架出去？”

侦察兵！

刘包工头浑身一哆嗦，抓起桌上的黑皮包，连红印泥都顾不上拿，转身连滚带爬地往街上跑。

老孙和老钱更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怀里揣着算盘，一头扎进人群里没了影。

街对面胡同口的刀疤脸暗骂一声“废物”，压低帽檐，转身缩进了后面的杂院胡同。

门廊下，刚才还起哄的几个混混早溜得没了影。

排队的十几个老木匠和药工站在原地，再看八仙桌前那几个年轻姑娘，眼神全变了。

刚才那个背工具箱的老木匠，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街道介绍信，和三代木匠手艺证递到王小丽面前：

“东家慧眼如炬，身边还有懂王法的大学生坐镇，是我老汉刚才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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