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这一把火，烧出个大航海（1/2）

火光冲天。

几千份奏折堆成的小山在汽油的助燃下，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炽热的浪潮逼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皇上！您这是在烧大明的国运啊！”

陈国胜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哭得老泪纵横，“太祖爷的规矩，百年的基业，全毁了……全毁了啊！”

“国运？”

朱厚照站在火堆旁，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朕烧的是你们的遮羞布，是你们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管子！”

“冲过去！把圣谕抢出来！”

后方，几个激进的学子眼眶通红，竟然不顾锦衣卫的绣春刀，嘶吼着朝火堆冲去。

在他们眼里，那些纸不是纸，是圣贤书里的微言大义，是他们升官发财的唯一指望。

“找死。”

沈若冰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出，长腿横扫。

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学子还没靠近火堆，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沙滩上，激起一片尘土。

“谁再往前一步，按谋反论处。”

沈若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木材和纸张在火中爆裂的噼啪声。

朱厚照看着那些如丧考妣的文官，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玩味。

“老陈，别哭了，朕知道你心疼。”

朱厚照走到陈国胜面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心疼你那几条私下的走私线，心疼你每年进账的那几十万两白银，对吧？”

陈国胜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朱厚照。

“你以为朕不知道？”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脸，“朕不仅知道，朕还知道你家在南洋有个秘密的补给岛。怎么，只许你陈家发财，不许大明百姓喝汤？”

陈国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那些躲在人群后方、眼神闪烁的商贾。

这些商贾平日里被士绅压榨，想出海得交重税，不出海又没活路，此时正处于极度的纠结中。

“刘瑾，把东西抬上来。”

朱厚照大喝一声。

刘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挥手，十几个锦衣卫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漆大箱子走到了火堆前。

箱子盖猛地掀开。

哗啦——！

在火光的映照下，整箱整箱的雪白银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嘶——！”

码头上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朕今天把话撂这儿。”

朱厚照随手抓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掂了掂，“海禁废了，大明皇家贸易公司成立了。谁第一个报名出海，这箱银子，就是他的安家费！”

人群中一阵骚动，商贾们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毕竟，文官集团的余威还在，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草民……草民敢！”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赤着双脚的汉子走了出来。

他是这码头上的疍民，也就是所谓的“水上人家”，在大明律法里，他们是贱民，连上岸的资格都没有。

“你叫什么？”朱厚照看着他。

“回皇上，草民没名字，大家都叫我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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