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朕的规矩就是规矩（1/2）

广州府衙大厅，热浪滚滚。

佩德罗站在大厅中央，身上那件繁复的丝绒礼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依然挺着胸脯，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傲慢。

在他身后，几个随从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面蒙着厚厚的红布。

“大明皇帝陛下，”佩德罗通过翻译官，声音洪亮地开口，“这是我们伟大的葡萄牙国王献给您的礼物，它是‘上帝的眼睛’。”

朱厚照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上帝的眼睛？”朱厚照嗤笑一声，“上帝要是长了这么个铁疙瘩眼，那他老人家出门得撞墙吧？”

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佩德罗脸色微变，猛地扯下了红布。

一尊巨大的、黄铜打造的西洋镜露了出来，镜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不仅是礼物，更是力量！”

佩德罗指着西洋镜，语气变得凌厉起来，“通过它，我们可以看清海面上十里外的帆影。而我们伟大的舰队，正是凭借这样的神迹，掌握了通往东方的秘密航道。”

广州知府站在一旁，看着那尊巨大的西洋镜，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凑到朱厚照耳边，压低声音道：“皇上，这东西……臣听说过，番人确实能未卜先知，咱们的船还没看见人家，人家的炮弹就打过来了。”

“未卜先知？”朱厚照斜了他一眼，“你是书读多了，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知府吓得赶紧退后，不敢再言。

佩德罗见状，气焰更加嚣张，他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图前，重重地拍在广州码头的位置。

“陛下，既然您已经看到了我们的力量，那么现在可以谈谈条件了。”

佩德罗昂着头，像是在宣读圣旨，“我们要广州码头的永久使用权，并且，大明必须承认，从马六甲到广州的航道，由我们葡萄牙舰队负责‘保护’。”

“保护？”沈若冰冷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没错，保护。”

佩德罗看着沈若冰，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因为只有我们知道那些深海航道在哪里，只有我们知道如何避开暗礁和风暴。如果大明不答应，那么这片海域，将不再有大明的商船。”

翻译官战战兢兢地把话翻译完，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广州知府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周围的文官们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皇上，这……这万万不可啊！”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若海路断了，广州的税收就全完了，朝廷的银子……”

“闭嘴。”朱厚照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臣脖子一缩，顿时没了声息。

朱厚照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佩德罗面前。

他比佩德罗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傲慢的番人。

“你刚才说，只有你们知道深海航道？”朱厚照问。

“当然。”佩德罗一脸自信，“那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秘密，大明只配在岸边玩泥巴。”

朱厚照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甚至还拍了拍佩德罗的肩膀。

“佩德罗是吧？朕今天教你一个大明的道理。”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随手甩在了佩德罗的脸上。

“在大明，朕的规矩，才是规矩。”

羊皮纸滑落在地，缓缓展开。

佩德罗原本还想发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这不可能！”

佩德罗猛地蹲下身，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张羊皮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宁王密室里搜出来的航海图。

图上，从广州出发，经过琼州，绕过占城，直抵马六甲的航线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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