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千里之外的碎裂声（2/2）

他看着桌上那份精心准备的遗诏，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他想过朱厚照会败，想过朱厚照会逃，甚至想过朱厚照会死。

唯独没想过，朱厚照会赢。

而且赢的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仗，这是对他刘健，对整个文官集团，对他们坚守了一辈子的“祖宗法度”的毁灭性打击。

朱厚照没用圣贤书，没用仁义道德，甚至没用兵部的调令。

他用的是那些被文官们视为“奇技淫巧”的东西，就把大明百年的边患给平了。

“阁老，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管家在一旁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惶恐。

刘健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株老槐树，只觉得那树影摇晃得厉害，仿佛整个大明的天都在跟着晃动。

与此同时，应州大营。

硝烟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朱厚照坐在一张简陋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随手画着什么。

在他面前，系统面板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叮！应州大捷任务圆满完成！】

【检测到宿主彻底扭转历史走向，国运值暴涨！】

【“工业教父”进度条提升至 45%！】

【解锁新权限：近代工业化动员体系（初级）！】

朱厚照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太多的兴奋，反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爷，您喝口水。”

刘瑾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个军用水壶，“这仗打得真痛快！奴才刚才去看了，那帮蒙古王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朱厚照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远处的王阳明。

王阳明正带着一队士兵在清点战利品，他的动作干练，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伯安。”

朱厚照喊了一声。

王阳明快步走过来，行了个军礼：“皇上有何吩咐？”

“这草原上的地，朕打算修几条水泥路，你觉得如何？”

朱厚照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几条线，“从大同出发，直通小王子的金帐。”

王阳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皇上此举，乃是釜底抽薪。”

“路通了，兵马便能瞬息而至，草原便不再是法外之地。”

朱厚照笑了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刘伴儿，回京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回爷的话，早就备好了！全是装了滚珠轴承的新车，稳当得很，保准您回京的时候，连茶水都不会洒出一滴。”

朱厚照点点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他知道，此时的京城，恐怕已经翻了天。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家伙，现在估计正忙着烧掉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弹劾奏折。

“走吧，回京。”

朱厚照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朕倒要看看，刘阁老这次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等着朕。”

京城，首辅府。

书房里的檀香已经燃尽，透着一股冷意。

刘健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废帝遗诏》，手颤抖着伸过去，想要将其收起来。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指尖刚碰到绢绸，便猛地一缩。

“阁老……”

管家想要上前搀扶。

刘健摆摆手，想要端起茶杯压压惊。

他的手指扣住杯沿，用力向上提，可那茶杯却仿佛有千斤重。

“啪嗒！”

青花瓷杯从他指间滑落，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茶水四溅，打湿了那份明黄色的遗诏，墨迹瞬间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刘健看着满地的碎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碎掉的不止是一个杯子。

还有他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权力美梦。

千里之外的应州，朱厚照正策马扬鞭。

而京城的这声碎裂，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