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拇指测距法（1/2）

“快！护送大汗撤退！”

“长生天啊，那尊黑色的怪物是什么？”

蒙古中军大乱，几名身材魁梧的亲卫统领满脸惊恐，七手八脚地将再次吐血昏厥的达延汗抬上马背。

残存的怯薛军疯了一般拨转马头，试图用身体挡住城头那尊狰狞巨炮的视线，护送他们的王撤入即将降临的夜色之中。

应州城头上，风声呼啸。

那尊名为“大明怒火”的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静静地伫立在阵地中央，漆黑的炮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幽深的炮口直指三里外那杆摇晃的黄金帅旗。

“开炮！快开炮！绝不能让达延汗跑了！”

几名随军文官脸色煞白，指着远处开始移动的蒙古中军，扯着嗓子大喊。

王阳明眉头微皱，右手已经抬起，正准备下令让身后的精锐炮手接管巨炮，进行弹道测算。

然而，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让开，让朕来。”

朱厚照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正准备上前装填的首席炮手。

他站在那尊足有两人高的庞然大物身侧，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塞外的冰原。

“皇上！万金之躯，不可亲自动手啊！”

“这火器乃是凶物，万一炸膛，大明江山社稷何在啊皇上！”

几个文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嚎，试图用身体挡住朱厚照。

朱厚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刘瑾心领神会，反手拔出腰间的短铳，顶在最前面那个文官的脑门上，皮笑肉不笑地啐了一口：“再敢多嘴，杂家先送你下去给老祖宗探探路。”

刹那间，城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蒙古军阵传来的嘈杂马蹄声。

朱厚照站在巨炮后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而是缓缓上前一步，左眼紧闭，右眼睁开，右臂猛地向前伸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那根竖起的大拇指，在微弱的光线中，正对着三里外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蒙古黄金帅旗。

“这……皇上这是在作甚？”

一个跪在地上的文官偷偷抬起头，看着朱厚照古怪的姿势，眼中满是茫然。

“莫非是某种失传的道家仙指？”

“闭嘴！皇上这是在沟通天地神明，岂容尔等凡夫俗子窥探！”

文官们压低声音嘀咕着，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放炮靠的是运气和神灵保佑，而皇帝此时的动作，怎么看都带着一股神秘的玄学色彩。

王阳明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朱厚照的手指，又看了看远处的帅旗，脑海中无数关于弹道和距离的数字开始疯狂交织。

他隐约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将天地万物数字化为规矩的至理。

“大拇指对准目标，闭左眼，看右眼；再换闭右眼，看左眼……”

朱厚照心中默念着现代炮兵最基础的“跳表测距法”。

利用两眼瞳距与手臂长度的比例，在视线交替的瞬间，远处的帅旗在拇指两侧产生了一段明显的位移。

“帅旗高度约两丈，位移约三个旗杆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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