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更靠近人类了8（2/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灯听了，也不再多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我佩服你们俩。”
立希也拿起勺子，喝着粥。
咸咸的。
就在立希低头喝粥的时候，赖天音起身，走到书桌前，戴上了立希的耳机，鼠标轻敲，播放起了立希做的音乐deo。
“天音！那只是试制品！还没做完……”立希本来想阻止他，但是看着他认真倾听的样子，她慢慢放下手，等待结果。
一曲完毕，他摘下了耳机。
“那个，怎么样？”立希问到。
“……非常好！”他的眼眶也红了。
“怎么反而你要哭了？！”立希大惊，“这不是一首很欢快的歌曲吗，我编歪了！？”
“不，只是它，比我想的还要好，细节还要丰富，简直不像这个世界会有的歌……”他努力睁眼闭眼，“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在这个世界上，听到我心里的歌，一瞬间有种非常不真实的真实感。”
“那是什么意思啊……”立希低头，“不过，你能满意就好，我还会再完善一些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了，按照立希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他回到矮脚桌旁边坐下，“这是我提供的旋律，但却是立希你自己完成的歌曲。我给120分。”
“是吗，是我们共同的歌啊……”立希念叨着。
“还有我！我会好好唱出来的！”灯捏着小拳头打气。
“是的，是我们大家的歌。”赖天音对灯笑笑，转头，又看向立希。
“自卑，嫉妒，软弱，暴躁，贪婪……”他一个又一个念着奇怪的词汇。
“什么意思？”立希看着他。
“这些全都是，被人们称之为‘负面情绪’的东西。我不会否认这些负面的存在，你也有，我也有，灯也有，祥子也有，所有人都会有；”他语气一顿，“但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能从这些负面的东西里，转化出正面的能量，驱使着自己向上。那就是勤奋、进取、积极向上、突破自我。”
“立希，能从身边人的压力中茁壮成长至今，不断去完成你自己的歌，同时还能兼顾学业与工作……真的很了不起。”
“立希，你是有才能的人。”
立希不语，只是继续吃粥。
“……我吃饱了。”
她放下碗。
“我去洗碗。小灯你陪着立希吧。她想做什么做什么，你陪着就行。”
赖天音看着立希和灯都吃不动了，就提着篮子下楼了。
洗完碗回到立希卧室，他看见立希又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操作编曲软件。灯依旧坐在旁边的垫子上看着她。
“啊……你回来了；”立希看见他，又摘下耳机，表情有些尴尬，“我刚刚想到还有一点可以改进的地方，现在就回去休息。”
“我回来了，”他顺手关门，“其实立希，不想休息可以不休息的，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诶，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什么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立希狐疑。
“其实我确实准备了一堆大道理，比如说人活一世没必要那么累啊，只是每天享受生活也很有意义之类的；”他也坐在灯的旁边，“不过我想，不同的道理对于不同人效果也不一样。对于立希，你想努力，想拼命，那就去做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立希低头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
“只不过，你想做什么的时候，别忘了有同伴在陪着你。如果你要在黑暗中前行，我们就为你点燃明灯；如果你要编写新的乐曲，我们就为你奏音传声。”他轻轻碰了一下灯的肩膀。
“是的！我们会一直陪着立希！”灯也回望着立希。
“什么嘛……你们两个……明明一个会乐器的都没有……说的这么好干什么……”
立希坐回椅子上，不再看他们。
“那我要开始工作了，不管你们俩了哦？”
“嗯嗯，立希加油！”灯点点头，跟赖天音一起坐在地上看着立希。
立希工作着，进入了状态，居然能完全无视两人的视线，完全沉浸在编曲中。
……
“天音，我又赢了。”
这是立希感觉水喝多了，想上厕所，刚摘下耳机后听到的话。
“可恶，小灯今天这是怎么了，运气这么好？几连胜了？！”
立希看着坐在矮脚桌前的两人，感觉退下的温度又起来了，脸红红的。
“什么陪着我工作，你们两个怎么玩起来飞行棋了！从哪变出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物理空间上我们确实陪着你呢，”赖天音重新把棋子放回原位，“但是精神上你距离我们这么遥远，我们只能自己找点事情干了呗。话说灯今天手气真好，我已经欠了她3个愿望了。”
“立希，要来玩吗！”灯回头看立希，小脸上难得很兴奋，“赢了的话，我把我珍藏的石头送你！当然不赢也可以……”
立希攥紧了拳头，冲出门外，只留下一句话。
“这局先别开！等我回来！”
立希迅速下楼，刷了个牙，洗了个澡。
“立希，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已经没事了吗？”
立希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只是收到了真希的报信，没有上楼打扰立希和伙伴们相处。
“没事了！谢谢爸妈！我洗个澡，帮我拿一套换的睡衣谢谢！”
“没问题！很少见你带朋友回家玩呢，机会难得，好好跟同学们相处吧。”
“我知道了！”
洗完澡，立希吹干了自己的长发，用棉质的发带绑起发辫，搭在肩头一侧，重新推开自己的房门。
“嗯，天音，怎么只有你在？灯已经走了吗？”
她一进门，只看见坐在对面桌后的赖天音，没看见灯。
“我在这里！”灯的声音从桌下传来。
“灯怎么在
赖天音将双腿小腿朝向在桌子外侧，让灯侧躺在他的大腿上，左手还轻轻抚摸着灯的小脑袋。
“竟敢寤拭灯！”立希急了。
“因为天音说了，输一次就答应我的一个愿望。我想试试看……妈妈对我做过的事情。”
灯从膝盖上爬起来，看着立希说：“立希要玩吗。一起飞行棋？”
“如果我能躺在灯的膝盖上——”
立希一边幻想着，一边口不择言：
“我我我我也要（灯的）膝枕！”
一听这话，赖天音面色古怪，灯则突然从他身边远离，然后拍了拍他的膝盖。
“那我把我的一次愿望转移给你，立希也来试试看吧！”灯眨眨眼，“很舒服的！”
“真没办法，灯都说可以了——那立希宝宝，来吧！”赖天音决然地伸开了双臂！
“啊啊啊啊啊我是说灯的膝枕！”
立希心里抓狂，但是嘴上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几个字：
“那就，一小会儿……”
她身体僵硬地，先是慢慢蹲下，然后轻轻坐在灯坐过的坐垫上，侧身往下，轻轻将头枕在了他的膝盖上，双眼还跟旁边好奇的灯对视着。
“灯刚刚躺过的地板……还有她的体温……他的膝盖……枕着感觉还挺舒服的……”
不知不觉间，立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完全把作曲抛之脑后。
赖天音犹豫了一下，轻轻用左手顺着她的黑发往下抚过。
“立希立希，真的真的……不用这么努力也可以的哦？想努力的时候努力，累了就休息……无论是学习，音乐，还是玩耍，灯和我，都会一直，一直地跟你在一起……”
他凑下头，轻轻耳语着。
“大家，一起！”灯也看着她。
立希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合上了双眼。
……
“呀，是小灯和天音老师吧，欢迎欢迎！”
“伯父伯母，你们好，多有打扰。”
“哪里打扰，你们把立希哄得很好呢！刚刚她下来的时候脸上都在偷偷笑！”
“叔叔阿姨好。立希她真的笑了吗？”
“真的真的，小灯别担心了。还有天音老师，你的手艺真不错，粥我们喝光了。”
“啊，不敢当。我一不小心做多了，能吃完的话就太感谢了。”
“太客气了，早就听说羽丘来了个年轻老师，没想到有这么年轻！另外立希她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所以我们就不打扰了。伯父伯母可以上去偷偷看一眼，说不定还能拍照纪念一下呢。”
“呵呵，天音老师心思真坏！但是我也觉得不错。”
“那就这样，伯父伯母，天色已晚，如果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好的，以后就算不是探病，有机会也要来玩啊！立希这孩子，平时把自己绷得挺紧的。”
“下次一定。”
立希家外，夜晚已经悄然来临，街道上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偶尔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将两人的影子拖长。
两人出门后，灯一直看着赖天音，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感觉……今天过后，我更像人类了。”
“是吗……那我想，我也是一样的。”
赖天音将灯送到她自己的家门口，就返回羽丘办公室了。
第二天，立希精神百倍地回来上课。
而放学后，赖天音又收到了爱音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