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更靠近人类了8（1/2）
“不开灯是……”立希没想到两人会突然进来，也不发消息提前告诉她，就像她也没发消息给他们俩一样。
赖天音叹息：“不就是烧糊涂睡醒了，刚从床上起来都没力气去开灯开窗帘，就直接扑到了桌前嘛。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最后把眼睛搞得一塌糊涂。”
“你也有吗？”立希一愣，然后补充，“不过我没有烧糊涂！我已经好了！只是改改编曲而已，不碍事的。”
“立希，太过拼命可不好，你的脑袋还是有点热热的。”他回想了一下手背上的温度。
“我不是拼命……我只是……”立希刚想解释。
“咕噜——”
“第三次了……”
这声音，让赖天音感觉十分熟悉。
“立希，我问你个事，你今天的作息是什么样子的？”
“啊，昨晚烧了一晚上，断断续续没睡好觉，”立希努力回忆着，“早上勉强喝了一碗牛奶，吃了退烧药，倒头就睡。大概一个小时前睡醒了，然后就作曲一会儿。”
“那肯定很饿！”灯这次反应很快，“立希……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有速食面包，等我下楼去拿……”
立希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就被赖天音轻轻推到了床上。
“干！干嘛啊！”立希急了，但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放开我，我去吃点东西。”
“竟敢无食等！一整天什么都不吃肯定会很难受！你给我老老实实躺好了。”他转身，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葡萄糖电解水，递给灯。
“小灯，你给她喂点水！然后看住她，别让她从床上下来，能做到吗！”
“知道了！”灯认真接过瓶子，拧开盖，把瓶口递到立希嘴边。
“喂喂喂我？”立希开始胡乱挣扎，看来是没力气下床了。
赖天音开门走下楼，回到客厅，提起放在餐桌上的袋子，走进了厨房。他环顾四周，熟悉了一下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迅速清洗刀具，将刚买的猪肉残忍地细细切成臊子，顺便将软南瓜切成小块，最后使用高压锅清理作案痕迹，煲上了一锅南瓜瘦肉粥。
回到立希卧室，才发现两人还在来回拉扯中。
“立希，天音说了让我喂你……”灯认真地把瓶子往前伸。
“不不不用了！谢谢灯！我自己来就好！”立希跟灯争抢瓶子，但是没抢过来。
“立希啊立希，你连小灯都抢不过，还说你没问题了？”他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行了小灯，她都说了要自己喝，就给她吧。”
“那好吧，立希要好好休息！”灯把瓶子递给立希，认真地对她眨眨眼。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休息还不行吗！”立希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喝着。
“立希，对不起。”赖天音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道歉？你们特地来看望我，还给我买水，我要谢谢你们才对。”立希闹累了，说话细声细气的。
“立希会发烧，还是因为我昨天胡闹害你弄湿着凉了吧？”他摇摇头，“而且也没必要谢我，我只是兑现昨天说生病了我照顾的承诺而已……而且我白天要上班也没来，都没做好。”
“不怪你！”立希马上回话，“而且你真不骗人啊，说照顾就真照顾吗？”
“怎么不怪我……我懂了，还怪海铃是吧，她下手太狠了！”
“原来你就在旁边看着啊！”立希忍不住吐槽，“而且真的不怪你们任何人……只是我身子弱。”
“立希你身子弱？！”赖天音大惊，“平常完全没看出来啊？怎么回事啊？难道是那种动画里常见的，从小身患绝症，平时看着没事，一到20岁马上人生终了的人设？”
“谁有绝症啊！”立希气笑了，“我只是……只是最近熬夜比较多。”
“熬夜？我也经常熬夜，有时候熬到一两点；”他想了想，“你怎么熬的？”
“熬到……6点，然后睡一个小时去上学了。”立希最终还是没有隐瞒。
“不行！立希要好好睡觉！”还没等他反应，一向性子内敛的灯先激动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毕竟病倒了其实效率更低；”立希双手捂着瓶子，又喝了一口，小声地说，“天音老师……你肯定会批评我吧，说我没有爱自己之类的。”
“不，我怎么舍得说你……谢谢你，立希；”他摇摇头，“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我的旋律编曲，才累成这样的。我有责任。”
“不不不不，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还不够成熟……”
两人就这么互相揽责。
“编曲……是立希之前跟我说过的吗？天音你想让她写的曲子？”
灯突然插话了，不懂人情世故的她，没有继续两人关于“谁害了谁”的话题。
“啊，立希你已经给灯说过了吗？本来觉得还没做好之前是不是保密比较好的……”赖天音也顺着灯的话说。
“你不是说想给灯唱吗？我前两天觉得快做完了，就给灯看了你的歌词。”立希理所当然地说。
“这么快就要完成了？难怪你累病了。这也太快了！”他感叹着，然后看向了灯。
灯不等他开口，马上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认真地回望。
“天音写的歌词……跟我的风格不一样，但是我，很喜欢。”
“谢谢灯，那你觉得能唱吗？”他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灯。
“能唱！不对，不是能唱……”她仔细斟酌字句，“我非常想，非常想唱出天音写的歌。”
“这样啊……”听完灯的回答，他低头，然后起身往房门外走去，“不好意思，我下楼散散热，我好像也发烧了。”
“什么，被我传染了吗？！”立希大惊，“有没有这么快的？”
……
楼下，赖天音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去厨房给粥出锅。
开锅，粥体呈金黄色，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口。他尝了一勺，然后按照合适病人下咽的口味进行调味。
他想了想，找了个篮子，把高压锅，3个碗和勺子放在篮中，又去冰箱里铲了一小桶食用冰块也放在篮中。立希家的冰箱不错，还有专门保存冰块的格子。
提着篮子上楼，只见立希已经回到了书桌前，跟找了块垫子坐在地上的灯讨论着一张纸上的内容。
“孩子们，开饭了！”他把篮子放在卧室里的矮脚桌上，拿着勺子轻轻敲了敲碗，吸引两个女生的注意力。
“哇，是你做的吗？”一开锅盖，立希马上闻到了带着香味的热气，一时间肠胃蠕动得更快了，“闻起来好香！”
“南瓜瘦肉粥，一人一碗，吃完再加，小心别烫到了。”
赖天音拿出3个碗，摆在桌上，每个碗底都放了两个小冰块，然后把粥盛到八分满。
“我也能吃吗？”灯马上抱着垫子过来，分给了他一个，等他坐下后，马上坐到了他身边，“但是我，没有生病！”
“我们虽然没有生病，但是要跟病人吃一样的食物，才能保证病人也吃得下去哦？不然她自己吃会觉得很尴尬的！”他认真地看着灯说。
“我知道了，这也是，人类的行为吧？”灯这样说着，感觉自己距离人类更近一步。
“是的是的，小灯懂得真多，那么我们开吃吧！”
虽然还是不太懂灯成为人类的标准是什么，总之他同意了灯的说法，然后不等其他两人，自己先吃了一口，作出一副很美味的样子。
“天音，我……”立希也坐到桌旁，拿起碗，勺子在粥里搅来搅去，心情也随之转来转去。
“怕我下毒吗？你看，我已经先试毒过了！”他又轻轻吹着气，吃了一口，“而且你看灯也吃了！就算真下毒了，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也算一辈子！”
“嗯嗯，一辈子，立希也吃！”灯超小口吸着勺子边缘，猛猛点头。
“才不要下毒啊！我没怀疑过这个好吗！”立希放下碗，感觉他们俩来了之后自己反而更累了。
“那为什么不吃？我明白了，是病人需要被喂才符合固定剧情；”赖天音放下碗，看着立希说，“你选吧，是让灯喂还是让我喂？”
“我来喂立希！”灯也放下碗，然后把手举得高高的。
“什么，灯喂我？”立希手里的勺子直接掉进了碗里，愣了两秒，“还是算了！我自己能吃的！”
然后她抓起勺子，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烫的她直伸舌头。
“好次……”
“别吃这么快，太烫的东西小心会诱发食道癌！”赖天音赶紧拿起旁边立希喝过的葡萄糖水给她。
“我，我……”立希喝了几口，也不再吃粥了，但是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立希……？”灯不太明白，为什么立希独处的时候都能坚持编曲，他们两个来探望后，她反而心情不好了，“是要哭了吗？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并没有……只是觉得……很幸福……”立希努力忍住，用手背揉揉眼睛，让眼泪不掉下来。
“立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努力？”赖天音也不吃了，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我们才刚刚入学没多久，人生还很漫长呢，何必急于一时？”
“我……我不能辜负天音你的委托，想尽快做出来……”立希哽咽地说。
“真的吗？我知道了，肯定是一天一万让你有心理压力了。那你先放放假，我不给你发工资就是了。反正我也是一时兴起，并不急着要结果。”他立刻回答。
“不是钱的事情——！唉……”立希也不哭了，叹息了一下。
“拜托了，立希，如果有什么必须拼命的理由，可以告诉灯，也告诉我吗？”赖天音真诚地看着立希，“因为你不说的话，只是自己努力，有人会心疼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灯会心疼我对吧……”立希闭上眼，什么也不看。
“是的！立希，请不要让自己太累。”灯也放下了勺子。
“我会心疼你。”
他果断地回答。
“……我知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们两个真的是！”
立希的烧还没退，脸蛋红扑扑的，她还是开口了。
“天音，刚刚应该见过了。我有一个姐姐，叫真希，她非常优秀，你应该在学校里估计也听过了吧……”立希回想着从小到大，真希取得的成就，越说声音越小，“姐姐她，无论演奏还是作曲，甚至为人处世都比我优秀太多了……我不论怎么比，都比不过她。”
赖天音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梳理思路，继续往下说。
灯则是认真地看着她，小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就在我勉强适应了姐姐之后，我又遇到了她……她也很厉害，无论是作曲还是钢琴，甚至带我认识了灯……但她说走就走了。”立希压抑着内心的波动，继续说着。
“是……祥子吗？”灯低头。
“是啊，那一天，她走了之后，我本来想过，只要我和灯一起努力，乐队也能继续下去……我可以负担起队长的责任……”立希默默回想着。
“但是她一走，整个Crychic都散了，我试过想把四分五裂的碎片拼起来，但是根本做不到……我好怪自己的不争气，为什么我不能做到呢？”
说到这里，立希和灯都低头了，沉默不语。
赖天音自然地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喝粥。
粥已经放凉了，他特地发出了吸溜吸溜的不雅进食声。
立希听到动静抬头，看着他吃的美美哒，脸上的表情很难继续控制在伤感的范畴里。
“这是干什么！都逼着人家把最不想说的事情说完了！正常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开导开导吗！天音老师你不是上课的时候很能说吗，说点什么呀！”
“原来天音也，不是人类吗？”灯抬头，看看他的样子，感觉自己也饿了。
“我说点什么？”他一边拿着大汤勺，一边从大锅里给自己舀了一碗新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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