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酒与锅底（1/2）

碗底蹭着桌面，磨出一声短响。何大清把碗往何雨天那边推了一寸，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大，灶间里安静，那一声格外清楚。

何雨天抱起陶坛，坛壁贴着胸口，粗陶的表面凉着，能感觉到坛子里酒液晃动的分量。他倾斜坛口，暗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碗沿淌下去。倒到七分满的时候何大清抬了一下手，手指并着在碗沿上敲了一下。何雨天收住坛口，坛沿上挂着一滴酒，晃了晃没掉下来。他把坛子搁到桌角，坐下来。

何大清端起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闻了两遍，放下碗，先夹了一筷子菜搁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才端起碗抿了一口。抿得很小，酒液在嘴皮子上沾了一层就进去了。

何雨天也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入口辣，从舌根往嗓子眼里烫，一路烧到胃里。他忍着没咳出来，把碗搁回桌上，喉咙里还烧着，他没说话，等着那阵辣劲过去。

柱子蹲在门槛上，端着一只小碗，碗里是半碗菜汤。他端着碗看了半天，筷子伸进去捞了一筷子白菜，嚼着，眼睛一直没离开桌上那坛酒。

何大清把碗从嘴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手搭着碗沿没松。他偏头看了一眼柱子，又看了一眼张雨馨，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何雨天脸上。

“你下次回来，把事办完了吧。”

何雨天刚端起碗准备再喝一口，听到这句话，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面，酒液晃了一下稳住。他把碗搁下来，用手掌抹了一下嘴，没有马上接话，左手伸进裤兜里摸了一下铜钱的边沿。铜面温着，指腹蹭上去滑了一圈。

“办完。”

何大清端起碗又抿了一口。这回抿完了没有马上放下来，碗端在手里停了停，然后才搁回桌面上。他拿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搁进自己碗里，嚼了两下，没有再问。

张雨馨从桌子对面伸过手来，拿筷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搁进何大清碗里，搁在米饭旁边。何大清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那筷子鸡蛋拨到碗边，就着米饭又吃了一口。

柱子从门槛上站起来，端着那半碗菜汤走到何雨天旁边蹲下来。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何雨天碗里的酒，又缩回去。

“我也喝一口。”

何雨天低头看了他一眼，把碗递过去。柱子接过碗端到嘴边，学着何大清的样子先闻了一下，然后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酒进嘴之后他眼睛猛地瞪圆了，脸皱成一团，喉咙里咕噜了一声，酒呛进气管里。他弯下腰咳起来，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拍胸口，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