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门后的世界——空寂与獠牙（2/2）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锋利的斧刃几乎将丧尸的脖颈斩断大半！污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丧尸扑向陈默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旁边歪倒，重重砸在地上，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但头颅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身体，彻底失去了威胁。
污血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味。
陈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丧尸残骸，看着那根还插在脖子上的撬棍，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张卫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消防斧的斧刃上滴落着粘稠的黑血。他刚才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苏晴更是惊魂未定，双手还保持着将要捂脸的姿势。
“大意了！”张卫国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污血，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怕，“第一家太顺，放松警惕了！差点栽跟头！”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丧尸尸体，上前一脚踩住它的肩膀，用力将陈默的撬棍拔了出来，带出一股污血和碎肉。
“陈默，没事吧？”苏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查看陈默的情况，看到他脸上手上的污血，脸色大变。
“没…没事…没被咬到…溅到的…”陈默声音嘶哑，惊魂未定地摇头。他接过张卫国递回的、沾满污秽的撬棍，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血污，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检查伤口！消毒！”张卫国厉声道，不容置疑。他走到402敞开的门口，用手电筒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示意苏晴先帮陈默处理。
苏晴强忍着恶心，用急救包里的酒精棉球仔细擦拭陈默脸上和手上溅到的污血，反复消毒。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味，让陈默稍微清醒了一些。处理完陈默，她又紧张地检查张卫国，确认他也没被伤到。
一场惊魂，让三人彻底清醒过来。末日的危险无处不在，一丝松懈都可能致命。
**血腥的馈赠：生存的物资**
处理完身上的污秽，三人再次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进入402室。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来自刚才的丧尸），还有一股食物腐败的酸馊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搏斗或挣扎。椅子翻倒，桌子掀翻，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瓷器碎片，还有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分开搜索！保持警惕！互相照应！”张卫国低声命令。
* **厨房：** 苏晴负责。她捂着口鼻，小心地踏入。冰箱门敞开着，里面塞满了腐烂发霉、长满绿毛的食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她立刻关上冰箱门。橱柜里，散落着一些空了的罐头盒和方便面袋。就在她失望之际，目光扫到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个小柜子！打开柜门——里面赫然堆放着十几罐完好的肉类和鱼类罐头！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卤蛋和压缩饼干！虽然包装袋上落满了灰尘，但密封完好！
“找到了！有吃的！”苏晴压抑着激动低呼！
* **卧室：** 陈默负责。他紧握钢筋矛，警惕地推开卧室门。床上被褥凌乱，沾有可疑的深色污渍。衣柜门开着，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床头柜抽屉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就在他以为没有收获时，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被踢到床底下的、厚厚的女式手提包！他忍着恶心，用矛尖将包勾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钱，却有几包未开封的卫生巾（这很重要！）、一小瓶风油精、几板消炎药（阿莫西林）和止痛药（布洛芬）！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不锈钢保温杯！
“药！还有杯子！”陈默也激动地报告。
* **卫生间：** 张卫国亲自搜索。他拧开水龙头，只有几滴锈水。马桶水箱里倒是还有小半箱浑浊的水。他目光扫过洗手台下方的柜子，用消防斧撬开。里面除了洗漱用品，竟然还有几瓶未开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末日里清洁也很重要），以及——半箱瓶装矿泉水！虽然瓶子有些压扁了，但包装完好，水清澈无比！
“水！有矿泉水！”张卫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三人将搜刮到的宝贵物资集中在客厅相对干净的地面上：
* **食物：** 肉类罐头x8，鱼类罐头x5，真空卤蛋x3包，压缩饼干x5包。
* **水：** 瓶装矿泉水x12瓶（500l），不锈钢保温杯x1。
* **药品：** 阿莫西林x2板，布洛芬x1板，风油精x1瓶。
* **卫生用品：** 卫生巾x3包，洗发水沐浴露若干。
* **其他：** 保温杯。
看着眼前这一小堆在末日里堪称“宝藏”的物资，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刚才的惊险搏杀带来的恐惧和恶心，被巨大的收获感冲淡了许多！
“值了！”张卫国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次避开了伤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趟没白冒风险！”
陈默也咧嘴笑了，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污血的痕迹。有了这些，林晚和爷爷，还有他们自己，又能多撑好些天了！
**满载而归与希望的延续**
三人迅速行动。张卫国脱下沾满污血的外套（里面还有书甲），用找到的一个大号编织袋，将搜刮到的物资小心地装进去。苏晴和陈默则负责警戒。
返回四楼楼道时，陈默还特意跑回401，又拆了两把实木椅子的靠背（方便携带的实木块），塞进编织袋缝隙里当柴火。
当三人拖着沉重的编织袋、扛着工具、带着一身疲惫和血腥气，但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重新敲响林晚家的铁门时，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晚紧张又期待的小脸出现在门后。当她看到三人虽然狼狈（尤其陈默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但都完好无损，还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快…快进来！”她连忙拉开大门。
当张卫国将编织袋里的“宝藏”一样样拿出来，展示在客厅的地面上时，林晚激动地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水！食物！药！这些都是大家活下去的希望！
“谢谢…谢谢你们！”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看向正在帮陈默擦拭脸上最后一点血污的苏晴，又看了看正在检查缴获管钳的张卫国，最后目光落在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陈默身上。当看到陈默手臂上包扎的纱布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和依赖。
陈默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林晚白皙的脸颊又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她迅速低下头，蹲下身，珍惜地抚摸着那些罐头和水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搜寻完4楼和5楼3户房间。时间也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三人回到5楼准备吃点压缩饼干充饥，苏晴承诺晚上给大家做一顿热食。
那场被干渴大地呼唤了十几日的豪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雨点起初稀疏，敲打着天台干涸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鼓点声，旋即，鼓点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雨水贪婪地冲刷着街道上凝固的污血和狼藉的碎肉，浑浊的泥浆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残骸碎片，打着旋儿，争先恐后地涌入堵塞的下水道口。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竟被这冰冷的、带着土腥气的雨水冲刷得淡薄了一些。
城市沉默地瘫卧在雨幕深处，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十多天未曾沐浴，每个人身上都积满了厚厚的污垢，汗液、尘土和干涸的血渍混合成一层发硬发亮的壳，紧紧裹住皮肤。头发板结成块，油腻腻地贴在额头和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自身散发出的浑浊酸馊气味。
我们去天台一个澡吧陈默突然兴奋的转身对众人吼道。
“站住！”“伤口！你忘了？雨水最容易引起感染，这鬼地方连片干净的纱布都难找！你想让那点伤变成要命的感染源？”
陈默无奈的抓了一把自己油腻板结的头发，指缝里立刻塞满了黑腻的污垢。
“哈！年轻人，这点觉悟不行啊！”张卫国笑道“想当年在西南边境，老子在泥潭子里都洗过澡！这点雨算个球？身子骨要紧！苏医生，别担心，这一身这么脏，不洗也容易感染，我们赶快洗了下来消毒！说着便带上上午收集的洗漱物品，拉上陈默往楼上走去。
天台上的雨水在低洼处迅速汇聚成浑浊的小水塘。张卫国毫不在意，迅速褪下衣裤，径直走到水塘中央，弯下腰，抄起浑浊的雨水用力泼在自己脸上、胸膛上。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痛快的嘶吼和舒爽叹息的声音。他用力搓洗着臂膀和胸膛，黑灰色的污垢随着水流蜿蜒而下，在浑浊的水塘里晕开一道道墨迹。他甚至直接仰起头，张大嘴，贪婪地承接从天而降的雨水，粗野地漱口，又“噗”地一声将水吐得老远。
陈默也褪下自己的衣裤，伸手接雨水搓洗着自己的身体，他可不敢用天台上接续的雨水。
终于，张卫国带着一身淋漓的水汽和久违的清爽气息回到了楼梯间。他胡乱地用一条破旧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然后给陈默抹上香皂，帮他搓洗身上的污垢…
清洗完毕，两个人翻出一套相对干净的衣服。他笨拙地用一只手配合牙齿，换上相对洁净干燥的布料，半个月来终于穿上了干净衣服，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蔓延开来，暂时压倒了手臂伤口隐隐的抽痛。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这干净的感觉吸进肺腑深处。
回到楼下，苏晴马上拿出酒精和棉签立即给陈默消毒，更换辅料。
看着焕然一新的二人，苏晴也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林晚拉了拉苏晴的衣角，苏姐姐，我们也去洗个澡吧。
英雄所见略同，二女也拿上换洗衣物往楼上走去。
雨还在下，温柔地洗刷着。但天台上那份劫后余生的短暂洁净与脆弱安宁，却如同积水倒影中的夕照，美丽而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