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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孤鹰岭后的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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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赶到时,老人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听见动静,老人抬起头,先把报纸叠到一旁,又摘下老花镜。祁同伟将带来的茶叶放在桌上,笑着叫了一声:“孟叔叔。”

“坐吧。”老人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比上次见面瘦了些,精神倒不错。京州那边,事情还顺利?”

祁同伟在他身边坐下:“大体还顺利。就是摊子铺开以后,操心的地方多了。”

“现在的位置,哪能不操心。”老人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反而看着他问,“京州的试点,碰到阻力了?”

祁同伟没有回避:“有人支持,也有人不愿意看着它往前走。反对的声音不算少,背后盯着的人也不少。”

老人听完,只是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把茶杯放回桌面,话锋忽然一转。

“同伟,你还记得孤鹰岭吗?”

祁同伟的神色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为了缉捕毒贩,在孤鹰岭身中三枪,差一点就把命交代在那里。也正是从那以后,他进入了孟叔叔的视线,得到了这位老人的赏识。那次经历,成了他职业生涯真正的转折点。

“记得。”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些,“要不是您当年帮我,就没有我的今天。”

“别急着把功劳往我身上推。”老人摆了摆手,“我今天提孤鹰岭,不是要听你道谢。”

他重新戴上眼镜,隔着镜片看着祁同伟:“身中三枪还能把案子办下来,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到。那时候你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全国英雄这个称号,不是别人凭空送给你的。”

祁同伟没有接话。

“你现在做的事,和当年其实是一个道理。”老人继续说道,“当年你面对的是毒贩和枪口,现在你面对的是阻力、质疑,还有一套不愿意轻易改变的东西。事情不同,可人不能变。该往前走的时候,就不能因为旁边有人喊几声停,就自己先退了。”

这番话说得不重,却一字一句落得很实。

老人知道汉东的局面,也知道祁同伟在京州面对着什么。他没有点出谁在支持,谁在反对,只把话说得更明白:“有人帮你,有人盯着你,有人等着看你出丑,这都正常。你走的是没人走过的路,干的是别人不愿意先干的事。真要是一个反对的人都没有,那才不正常。”

祁同伟点头:“这些我清楚。”

“清楚,不等于做起来容易。”老人靠进沙发,语速慢了下来,“你在公安厅的时候,主要对案子负责。如今你坐在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对的是一方百姓。责任比过去重,压力也会比过去大。”

他停了停,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有人反对,你不能因此缩手缩脚;有人支持,你也不能因此忘乎所以。每一步都要踩稳,别让情绪替你做决定。”

“孟叔叔,我记住了。”

老人看了他片刻,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你从小就聪明,有些话不用我反复说。我现在虽然不在位了,可一辈子看人、听事,总还知道哪些坎该怎么过。真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我。”

祁同伟心里一热。

“不在位”只是老人说得谦逊。老人已经退下来了,可影响力依然在。更重要的是,他从不轻易开口,也很少主动插手具体事务。今天能把这句话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会的。”祁同伟郑重应道。

之后,两人没有再谈太多大道理。老人问了问他的身体,又问京州最近的天气,最后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祁同伟一一回答。话题看似零散,真正落到关键处时,却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半个小时后,祁同伟起身告辞。老人没有让他一个人走到院门,披上外套,亲自送了出来。

夜风从院墙外穿过,老人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临分别时,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向祁同伟。

“孤鹰岭那次,你没有倒下。”老人说,“现在也一样。往前走,别回头。”

祁同伟站在门口,望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

孟叔叔懂他。

他也懂老人。

“您保重身体。”祁同伟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老人摆了摆手,转身回到屋里。院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路灯照着几棵老树。

祁同伟抬头看了一眼燕都的夜空。星星并不多,但其中几颗格外明亮。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才转身上车。

车开出去后,他拿出手机,给高育良发了一条消息:“老师,事情办完了。明天回去。”

高育良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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