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凌烟阁的震怒与布长的家宴(1/2)
这一路飞机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平平稳稳地往燕都方向飞。
两个人在座位上眯了过去,睡得那叫一个沉。
这段日子,真是把人折腾得够呛。
东查西查不说,还得时刻绷着神经跟李达康周旋,脑子里的弦就没松过。
等俩人把觉补足,机舱外头已经是燕都的地界了。
飞机落了地,接下来就该各忙各的。
“祁副省长,我得上凌烟阁去一趟,你跟着去不?”
骆正源把包拎起来,顺嘴问了一句。
祁同伟赶紧把手摆了摆。
拉倒吧,你去那儿是汇报工作,我算哪根葱往那儿凑?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想的跟普通人没啥两样,那地方自带一股子威压,光是想一想都有点发怵。
别看他顶着副省长的帽子,到了那门口也照样犯怵。
手头没正经工作要汇报,根本找不着踏进去的理由。
“那你打算上哪儿转悠?”
骆正源又问。
祁同伟咧嘴乐了。
哪儿也不去,就在燕都城里头瞎溜达溜达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骆正源也跟着笑了起来。
祁同伟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瞧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好挑明了说。
说穿了,要不是手里有工作要交差,他自己也够呛能迈进那扇门。
他也不乐意往那儿跑。
“行,祁副省长,那我先走一步,等手头的事儿办利索了,我给你挂电话。”
祁同伟拿脑袋点了点。
“成,回头见。”
他笑呵呵地跟骆正源道了别。
等骆正源走没影了,祁同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该忙活自己的事了。
他把手机摸出来,拨了个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号。
“同伟啊。”
那头传来沈长带着笑的声音。
“叔,咱爷俩可有日子没见了。”
祁同伟也笑着招呼。
“这不都各忙各的嘛,我忙,我知道你也忙,心里头惦记着就行了。”
沈长说道。
祁同伟应了一声。
“您今儿得空不得空?我人已经在燕都了。”
“啥时候到的?来了咋不先吭一声。”
沈长乐呵呵地问。
祁同伟也笑。
“也就前脚刚到,临时起意跑来的,所以没提前跟您汇报。”
沈长笑了两声。
上家来吃饭,我今儿刚好闲着。
“得嘞,那我可就厚着脸皮上门蹭饭了。”
祁同伟笑道。
“少跟我耍嘴皮子,麻溜过来。”
俩人闲扯了几句,祁同伟拦了辆车就奔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去了。
那一片他跑了不知道多少趟,闭着眼都能摸对门。
下了车,走到那扇熟得不能再熟的门前,伸手按了门铃。
没多大会儿功夫,门开了。
里头探出张妇人的脸。
“同伟,你可来了。”
祁同伟一瞅对方,脸上就堆满了笑。
“姨,您这怎么越长越显年轻啊。”
“就你这嘴,跟抹了二斤蜜似的!”
阿姨被他逗乐了。
“行了别杵门口了,赶紧进来,屋里那老头等你老半天了。一听你到了燕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祁同伟也跟着笑了。
“也真是好久没见了,我也想叔和姨了。”
他拎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屋,走到客厅,沈长正坐在那儿泡茶。
“同伟,你可是好一阵子没登门了。”
沈长笑呵呵地开了腔。
祁同伟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到了沈长对面。
“叔,真对不住,这段日子实在忙得脚打后脑勺,您多担待。”
沈长笑着把手一挥。
不碍事不碍事,我知道你忙,上边不是刚把骆正源派下去了嘛。
“他到了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长顺嘴问道。
祁同伟笑了笑。
“挺好,骆正源可不跟田国富一个路数,自打他来,汉东的风气转了不少。”
沈长把脑袋点了点。
“骆正源跟田国富,那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品种,田国富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撇了撇嘴,满脸瞧不上。
“骆正源这人是真有几把刷子,自个儿是副部,他哥骆……也是个正部,一家子出了俩部级,手段都挺硬。”
沈长说话这功夫,祁同伟一直点着头。
这我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品出来了。”
“你们打过交道了?”
沈长来了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
祁同伟笑着点了下头。
“那可不,不光是打没打交道的问题,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进了你们汉大帮?”
“嗯,他掂量了挺久,临了还是选了站在我们这边。”
这话把沈长逗乐了。
“他骆正源倒是个脑子好使的。”
祁同伟也跟着笑了。
“对,大伙儿都这么讲,我老师高育良也是这话。”
沈长点了下头。
“不单你们这么看,上边接触过他的那些个头头脑脑,没一个不这么说的。”
“早前也是冲着这一点,上边才有人琢磨让他去汉东接纪委书记那摊子事。”
“这家伙,看风向看形势的眼睛,没得挑。”
“田国富跟侯亮平那俩货栽了以后,上边对沙瑞金攒了一肚子不满。”
沈长哼了一声。
“有些话说得更难听,就差没指着沙瑞金的鼻子问他这阵子到底在汉东干了些啥。”
“派他下去,本意是把赵立春的残余势力连根拔了,他倒好,光顾着跟人斗心眼子。”
“田国富跟侯亮平,本来是上边拨给他当左膀右臂使的,结果全折在汉东了。”
“要论起来,这俩人也不算什么好饼。”
“可你沙瑞金是领头的,没把人看住管好,这账就得算你头上。”
“骆正源这回没站沙瑞金的队,扭头就跟你们拢到了一块儿,这是他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沈长对骆正源赞不绝口。
“挺好,沙瑞金在那磨磨蹭蹭不动弹,你们这帮人手凑起来——一个纪委书记搭一个省委副书记,再捎上个进了常委的副省长,这分量够瞧的了。”
“你们哥几个摽在一块儿,不比他一个省委书记差什么。”
“有你们在前头顶着,赵立春留在汉东的那些烂账,该清也就快了。”
祁同伟点着头。
“我这趟就是跟他一道来的。”
“骆正源也上来了?”
沈长有点意外。
“他跑来干嘛?是来交差的?”
祁同伟点了下头。
叔您还不知道吧,骆正源到了汉东,先逮了赵立春一个铁杆心腹,国企里头管事的,从那人嘴里撬出不少干货。
沈长微微把头点了两下。
那就好,里头有没有沾上赵立春本人?”
祁同伟又把头一点。
“那是自然沾上了,沾得还挺深。”
“被抓的这个,当年可是赵立春心尖上最得宠的大秘。”
沈长一听,腰杆都挺直了些,来了精神。
“仔细跟我说说?”
祁同伟没藏着掖着,把刘新建交代的那些事,挑重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赵立春讲“组织上靠不住”这茬时,沈长重重哼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