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育良绝地反击,侯亮平前路飘摇(2/2)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就是想逼高育良点头。
没错,咱得掂量掂量影响。收拾一个侯亮平不费吹灰之力,可高SJ,咱得算计算计这背后的余波有多呛人。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还是上头派来的人,咱不能随手就给拾掇了。
田国富又补了一刀。
高育良嘬着茶,瞧俩人在这儿唱双簧。
事情推到这份上,高育良心里门儿清。
田国富和李达康拼了老命护着侯亮平,想扣处分,门儿都没有。
更别提后头还杵着个沙瑞金。
那才是块真搬不动的铁疙瘩。
可他的意思也得撂出来。
处分给不了,可沙瑞金这帮人也得瞧瞧他的牙口。
成,既然是上头下来的人,我这儿倒有个主意。
高育良嘴角一弯。
高SJ您说。
田国富比划了一下。
既然他顶着上头的帽子,那我提议这么办,由汉东省委走公文,把这事儿原原本本捅回他老东家去。
高育良脸上挂起一丝瞧不透的笑。
这样一来,咱也没啥可为难的了,回头是打是罚,全凭反贪总局落槌。
这话一出,一圈人面面相觑。
尤其田国富跟李达康,互相递了个眼神。
高SJ,我觉着这路子不太对味儿,侯亮平同志,咱批评教育一顿拉倒呗,何必这么大阵仗。
田国富还在替姓侯的往回捞。
明摆着,捅回原单位比直接扣处分是轻了那么一丢丢。
可田国富还想再替侯亮平挣巴挣巴。
田国富话没落地,高育良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国富同志,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侯亮平不是咱汉东的人,这会儿你又蹦出来说咱自己批评教育,你这前后话搭不上啊。
要是让汉东拾掇,那最利索的办法就是处分。
要是捅回上边儿,那就由上头掂量,回头上头是批评教育也好,把处分本子拍下来也罢,跟我汉东没一毛钱关系。
高育良甩出两条路让人挑。
田国富跟李达康又对了一下眼,眼里那股子没辙都溢出来了。
这回是真没咒念了。
搁平常,还能梗着脖子争一争。
可眼前高育良软硬不吃,摆明了就是要掐侯亮平。
偏偏他那帮人还挑不出理儿来。
这叫田国富和李达康脑仁儿都疼。
除了这两条道,我想不出别的更靠谱的辙了,大伙儿要有其他说法,尽管往桌上扔。
高育良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眼瞅着会场要冷下来,沙瑞金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
今儿这会开得真是够劲儿,我跟着都学了不少东西。
他呵呵笑着。
我是这么寻思,侯亮平同志呢,岁数不大,犯点儿毛躁事儿也稀松平常。
可岁数小不能当成犯错的挡箭牌,犯了错的同志,咱得揪着提醒,处分不能拍得太重,可也不能轻飘飘地放过去,不然起不到让他长记性的作用。
沙瑞金眼神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
所以说呢,我觉着就照育良SJ的法子来,搞一份情况说明,回头给反贪总局发过去。
沙瑞金口气平得跟水一样。
田国富跟李达康先是一愣,瞅了沙瑞金一眼,立马又把头扭了回去。
俩人心里直犯嘀咕,可沙瑞金既然都张口了,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走。
高SJ,你觉着呢?
沙瑞金把脸转向高育良。
高育良咧嘴一乐。
沙SJ,这法子比直接扣处分强不少,确实是更妥帖的招。
沙瑞金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
还有一茬事儿,沙SJ,今儿这会的结果,是不是请田SJ找侯亮平单独唠一回,跟他把底交了,省得他扛不住。
咱说到底也是关起门来有一说一议论这事儿,别回头让他觉着谁在背后给他穿小鞋。
高育良又补了一句。
他眼里闪着揶揄的光。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成心的。
侯亮平是政法口的人,就算谈心也轮不到田国富。
按规矩,要谈也是季昌明去谈。
可现在,高育良直接把活儿甩到田国富脸上,这就是敲山震虎。
意思再明白不过,侯亮平跟你田国富脱不了干系。
沙瑞金脸色纹丝没动。
他瞥了田国富一眼。
田SJ,你到时候让你下边的副SJ去跟侯亮平扯两句。
沙瑞金这话味儿也足。
那就是说侯亮平跟他这边儿屁关系没有,派个副SJ走趟过场就够了。
高育良笑了笑,没再接茬。
反正他想办的事儿办成了,再磨嘴皮子就没劲了。
行了,散了吧。
沙瑞金笑了一下,起身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沙瑞金前脚走,后脚人都稀稀拉拉地撤了。
李达康临走前,瞅了高育良一眼。
育良SJ,您可真是一碗水端平啊,自个儿的学生都舍得下这狠手。
达康SJ这话岔了,他是反贪局副局长,我是省委副SJ,就这层关系,没别的。
高育良冷着脸哼了一声,攥起杯子扭头就走。
他跟李达康从来尿不到一个壶里,偶尔搭腔也就是那么回事。
眼瞅高育良走远了,李达康左右扫了一圈,抬手敲了沙瑞金那扇门。
白秘书进去报了信,回头把李达康领了进去。
沙SJ,我做个检查。
李达康一进门就先把错儿揽过来。
你达康SJ这是犯了啥纪律了?
沙瑞金笑得嗬嗬的。
嗨,还不就是侯亮平这位同志那档子事。
李达康没把话挑透,他晓得沙瑞金心里有数。
毕竟之前,沙瑞金给他递过话。
这位同志这么拔尖儿,这么拾掇,我觉着有点对不住人家。
李达康嘟囔了一句。
不存在,这同志确实太莽了点儿,让他长长记性是好事。
沙瑞金一摆手。
再说了,给顶上报个情况说明,也不见得能把他怎么着。
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侯亮平的关系网他门儿清。
报上去,反而好办。
上头压根不敢动侯亮平一根汗毛。
所以,这已经是眼下最不赖的结果了。
年轻人总得摔打摔打,让他慢慢磨吧。
沙瑞金叹了口气。
他也是满肚子没辙。
会上他不是没动过跟高育良掰手腕的心思。
他也巴不得批评教育一下就烟消云散。
那样最干净。
可当高育良跟李达康田国富来来回回掰扯了快一个钟头,沙瑞金才算看明白,根本是白日做梦。
高育良铁了心要让侯亮平脱层皮。
他那架势摆得跟铁板似的。
而这层皮真要按高育良的算盘剥,侯亮平的前程当场就得凉透。
让他一个省委SJ捋袖子下场,跟高育良脸对脸硬刚,显然脑子进水才会干。
他眼下这点儿根基,跟把汉东经营了多少年的高育良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高育良卯足劲儿收拾侯亮平,直接撕破脸像刚才跟田国富李达康那样杠上,他沙瑞金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在自个儿的家底还没攒够跟高育良叫板的份儿上之前,他只能先猫着,一点一点往前拱。
隔天,一封情况说明就扔向了反贪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