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育良绝地反击,侯亮平前路飘摇(1/2)
这话撂下,高育良乐呵呵地抿了口水。
田SJ,我估摸着你不能怪我吧?
田国富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啥来。
高SJ这话打哪儿说起,我哪儿敢怪你?
高育良是省委副SJ,汉东这地界儿上扎了根的实权派。
田国富就算吃一百个胆,也不敢跟高育良甩脸子。
俩人级别一样,可真论起来,田国富还得归人家管。
姓高的那是三把手,他撑死了排个前五。
退一步讲,就算肚子里真有怨气,嘴上能往外蹦?
公检法三家攥在人家手心儿里,门生旧部撒得满汉东都是,这种角色是他能惹的?
行,既然这样,祁同伟写小说这事儿就翻篇了。
高育良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
他这话是敲打在场的长委们,别再揪着祁同伟那本小说嚼舌根。
上边儿已经拍板了,我们再翻来覆去地磨牙没意思。
眼下要掰扯的,是侯亮平同志越了规矩这件事。
高育良把话头又拽回到侯亮平身上。
达康SJ刚才说得没错,侯亮平是我学生,可他另一个身份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
反贪局副局长干出这种事儿,我这儿是真觉着心里窝得慌,也可惜了,这回要是不敲打敲打他,往后他的路只会越走越歪。
高育良脸上挂着笑。
田国富跟李达康互相瞅了一眼,眼里都透着没辙。
比嘴皮子功夫,高育良这把刷子确实没人能比。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老教授,多少年讲台站下来,那口条能不利索?
啥叫往后路会走歪?
这处分真扣下来,路直接就断了,还扯什么以后。
高SJ,那你觉得,侯亮平这事儿怎么拾掇才合适?
田国富开口问。
高育良又笑了一下。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他一个反贪局副局长捅出这么离谱的窟窿,扣个处分,不算是冤枉他。
这话落地,田国富和李达康对视那一下,脸色都不太对劲儿了。
他们心里有数,高育良说的站得住脚。
这事儿给个处分,理儿上讲得通。
可他俩现在得把侯亮平捞出来。
姓侯的是沙瑞金的人,姓沙的明里暗里都放话了,人必须保。
我瞅着,有点过了。
田国富脸上堆起笑。
照着咱现在定的规矩来,这处分压得太沉了。
田SJ的意思是?
高育良把茶杯端到嘴边。
叫我看,扯个谈话就齐活了。
田国富接话。
大伙儿都是同志,犯不着撕破脸弄得那么寒碜。
可不,就这么个芝麻事儿,给他挂个处分,回头上边儿怎么看咱汉东?说咱汉东容不下新来的?
李达康也帮着腔。
高SJ,咱们顶着汉东省委的牌子,真要扣了这个处分,侯亮平的前程砸了那是他自个儿的,可汉东在顶上的脸面也跟着碎了。
高育良听他俩说完,嘴角往上一扯。
这事儿掰扯得够清楚了,侯亮平自己带着人抄到祁同伟那儿去的,我们行得正怕什么影子斜。
他当时要是跟检察院吱一声,跟纪委打个招呼,让老季带队,或者田SJ你领人去,我还能转过弯来。
他自己充大头带人冲进去,算哪门子意思?
高育良半点儿客气没留。
反贪总局那头,让老季自己跑一趟把事儿说明白。
高SJ,我是这么琢磨的,侯亮平同志呢,平时干得不算赖,跟我也打过几回交道,我瞅着这人干活较真儿、肯下力气,咱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他平常的表现?
李达康笑着往回收。
总不能一竿子呼死一船人,他又不是坏到骨头里去了。
再一个,咱现在还得多想想跟上头那层关系,侯亮平待的那衙门,级别可比咱汉东省委还高一头。
李达康直接把最高检搬出来往高育良身上压。
这会儿他算看透了,侯亮平身上根本薅不出啥能翻盘的文章。
这哥们儿,露给别人的辫子实在太多了。
他想搭把手都找不到地方使劲。
只能拿侯亮平背后那尊庙来作文章。
常委会上正吵得冒烟的时候,侯亮平坐在办公室里,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
打从上回带着人把祁同伟翻了个底朝天、屁也没查出来之后,他就蔫儿了不少。
他自个儿也回过味儿来了,那事儿干得有多二。
在燕都野惯了,横冲直撞谁都不怵,压根不知道啥叫顾忌。
结果一到汉东捅出这娄子,季昌明直接不搭理他了。
陆亦可那帮人,瞧他的眼神儿更别提了,满脸都写着看不上。
整个汉东检察院,就陈海对他还算热乎。
其他人,都拿他当空气。
这事儿没毛病,他那个莽撞劲儿让检察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猴子。
陈海推门走进来。
陈海。
侯亮平迎上去。
两人坐定,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起来。
那事儿,你别太挂心上了。
陈海说道。
没事儿,我压根没当回事。
侯亮平一挥手。
他们拿我没辙。
姓侯的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他觉着自己手里还攥着大牌没打。
现在他不过是懒得让钟小艾她爹知道这事儿,那头要是知道了,天大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唉。
陈海看了侯亮平一眼,只能叹气。
高育良那边啥态度,陈海已经从季昌明嘴里掏出来了。
季昌明让陈海把人盯死,别让他再胡来。
所以这段日子,陈海对侯亮平盯得特别紧。
他不想看侯亮平混成人见人烦的样儿。
他也闹不明白,姓侯的怎么就歪成了这样。
可俩人是哥们儿。
站在哥们儿的份儿上,陈海得帮他。
猴子,高老师跟老学长那头,你过去交代过没有?
陈海问。
高老师是省委副SJ,你只要把事儿说开了,我觉着他犯不上跟你较劲。
侯亮平晃了晃脑袋,咬着牙根说。
我看汉东就是他这帮人搅浑的,没他们,汉东能烂成这样?
话不能这么讲,猴子,汉东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跟高老师有啥牵扯?
陈海摇头。
他这会儿觉得,侯亮平脑回路有点儿拧巴了。
这么着,我回家跟我爸念叨念叨,他跟高老师走动得近,让他帮你递个话儿,我寻思没啥抹不开的。
陈海说道。
他清楚,高育良眼下对侯亮平是膈应到家了。
他爹陈岩石跟高育良有交情,所以他想让老头儿出面替侯亮平缓缓颊。
侯亮平没吭声。
这个节骨眼上,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脸上还绷着那股张狂劲儿,可一想到对面是汉东的地头蛇,肚子里还是有点儿发虚。
他压根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在汉东掀起了多大的浪。
会议室里,那帮人还耗着。
扯了这么长时间,谁脸上都挂着乏。
李达康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
高SJ,您寻思寻思,我这话在不在理?毕竟最高检,那也是顶上的衙门。
李达康磨着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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