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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场关于副省长的闭门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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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齐了,窝在一块儿合计祁同伟这档子事。

沈长摆了摆手,笑模笑样地说,要我说,这事本来也没多大事。

他看祁同伟那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俩人关系瓷实,他不信祁同伟能干得出卖国家的事。

沈长啊,您这话说得倒轻巧。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唱反调了。

在这屋开会的,哪个不是有名有姓的主儿,所以大伙说话都是竹筒倒豆子,不来虚的。

沈长顺着话音看过去,挑头的那个,就是头一个接到信的人。

那人也是位领导。

沈长脸上还是挂着笑。

老李,那你也倒倒你的苦水。

俩人平时处得还行,可在这节骨眼上,还摊上这么要命的事,那点私交得先搁一边,公事公办。

你寻思寻思,催更那位可是米国大统领,这意味什么还不明白?

沈长两手一摊,压根没当回事,我就瞧见一个追他书的书迷,急着想让他多写点。

兴许是工作堆成山,他没空往下写,回头我说说他,让他码字快些,省得让米国人伸着脖子干等。

他们稀罕咱们的故事,不也是咱华夏文化传出去的一桩好事嘛!

沈长笑呵呵地逗着闷子。

沈长,您这是光捡轻的说啊!我要讲的,是万一祁同伟借这小说,夹带了点不该带的东西出去,这口锅砸下来,哪个肩膀扛得动!

老李板着脸说道。

沈长点了下头。

这事的后果,他心里门儿清。

祁同伟挂着副省长的衔,屁股下头这个位子太要紧,手里攥着一大把紧要的秘密。

那些东西要是有个闪失漏出去,后头的事想都不敢想。

可对老李那套推测,沈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李,你反过来琢磨琢磨,他要是真按你猜的路子来,那不该是噼里啪啦写得飞快才对?人家犯得着漂洋过海来信催他写快些?

他对祁同伟的根底摸得透透的。

再说,这事摊到常理上也掰扯不清。

兴许人家扔的就是个烟幕弹呢?

老李咬住不放。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顶着,剩下的人围坐在当中,心里头都在给这事过秤。

大伙在官场里泡了这么些年,这种局面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你们那边,活儿都铺排下去了没?

被点到名,沈长把头点了点。

放心,早安排妥了,立时就把那个号给按住了,技术口的弟兄正一寸寸地捋。

不止这些,我们还拉了专人来,把书里提到的那个三体,一个字一个字掰开揉碎了过筛子,看里头到底夹没夹带私货。

还是697号想得周全!

被人夸了句,沈长笑了一下。

分内的事,毛病出在我手底下的人身上,我总不能甩手不管吧。

他这么兜着,说到底是在护祁同伟。

查办的事攥在他手里,风往哪边吹,他自然能把着舵。

要是换一拨人进来查,到时候少不了一些望风捕影的破事冒出来。

真要到了那一步,黄泥巴滚进裤裆里,浑身是嘴也没处说清了。

可话说回来,查归查,我的意思还是得先亮一亮,当然,这只算我自个儿的一些想法,不替别的什么作数。

沈长先把这话垫在前头。

你讲。

要我说,祁同伟不是老李点出的那号人,他这人,我再熟不过了。

那年,他还在汉东当缉毒警,被推上来参加全国的表彰会,打从那时候起,我就认得他了。

这话一落地,与会的人互相瞅了瞅,满脸写着“果不其然”。

早先他们就猜祁同伟是沈长这条线上的。

这会子沈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基本就算挑明了。

咳,沈长,那我倒想听听,您眼里,祁同伟能是个啥样的人?

老李追了一句。

沈长咧嘴笑了。

他这人啊,干事有股热乎劲儿,有能耐也有想法,这多少年下来,从来没撂过挑子。

当年他为了逮毒贩,一个人扎进毒窝子里头,身上挨了三颗枪子,命都险些没了,你告诉我这样一号人会卖国,我这头一个不信。

他也晓得,他撂下这些话,末了未必能扳回定局。

可多少能给最后的调子加点分量。

他得站出来替祁同伟说句公道话。

不然,就眼前这草木皆兵的阵势,谁晓得祁同伟会被怎么收拾。

我心里有数了。

你这些看法,我会揣着参考的。

不过,咱们还得候着一个人,汉东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瞧时候也差不多该进来了。

到底汉东是在他名下管着的,咱们先听听沙瑞金同志是个什么章程吧。

话音落地,几个人的视线都扫向了墙上的挂钟。

正说着,秘书脚底带风地进了屋。

沙瑞金到门口了!

屋里人脸上立时都有了笑色。

到了啊!那可好了,赶紧往里头请。

听见正主儿现身,大伙都觉着松了口气。

沙瑞金来了,下头的棋就好走了。

真是背后念叨不得,沙瑞金同志既然到了,咱们就听他的。

汉东那头。

高育良歪在祁同伟办公室的椅子里,端杯茶慢慢啜着,一脸的高深莫测。

高老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祁同伟被搞得一头雾水。

俩人交情是好,可往常高育良到这来,屁股从来坐不安稳。

他这人是个劳碌命,回回来都是满脑子工作,摆弄个没完。

今天这反常的做派,倒让祁同伟一下吃不准了。

同伟啊,说实在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云里雾里的,你跟我交个底。

高育良笑盈盈地瞅着祁同伟。

高育良这通让人猜谜的搞法,可把祁同伟整傻了。

老师,您几时改行当起打哑谜的了?

祁同伟苦着张脸。

您一个字都不透,我往哪猜?

那成,同伟,我跟你直说了吧,沙瑞金动身去燕都了,专去议你的事了。

高育良眼神一紧,牢牢锁着祁同伟的脸。

议我?

祁同伟吃了一惊。

我身上有什么好议的?

高育良晃了晃脑袋。

沙瑞金嘴紧得很,抬脚就走了。

听完这话,祁同伟心里咯噔一声。

沙瑞金来这么一下子,实在让人猜不透他的路数。

燕都那边有没有风声透出来?

祁同伟望向高育良问。

这师徒俩经营了这么久,燕都里头也有说得上话的人物。

高育良又摇了摇头。

没有,谁也不知道根底,要不然,你摸摸沈长那边的口风?

高育良试探着问。

祁同伟心神转了几转,末了把头一点。

眼下,也就只有这条路子了。

他抄起电话就给沈长拨了过去。

燕都会议室里,一屋人正听着沙瑞金一条条做汇报。

眼瞄到祁同伟的电话窜进来,沈长二话没说就给按掉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祁同伟的电话他也不能碰。

他还是这场会议的座上客呢。

瞧着自己拨过去的电话被直接掐断,祁同伟满脸不信。

是没信号,还是给挂了?

高育良瞅出了祁同伟脸上挂着的不对劲。

响了一下就摁了,以前可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

祁同伟说。

高育良抄起保温杯,灌了口水。

看这架势,事情比咱们原先琢磨的更绕。

同伟!你跟老师说说,你这些天有没有摊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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