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怀了三次，不知道孩子爸是谁？（2/2）

超出经验之外的，就看手气。

“就是今天那种情况。”

“头出来了，肩膀卡住了。”

“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还能怎么处理，往外拽呗。”

“往外拽？”

“颈丛神经就在脖子旁边，你拽断一根，孩子胳膊废了。”

蒋婆婆嘴唇哆嗦。

“我……我手法轻。”

“轻？”江澈看着她。

“你今天拽了多少下？每一下，产妇就惨叫一声，你听不见？”

蒋婆婆不说话了。

“还有……”江澈接着说。

“你接生的时候，墙角点三炷香，碗里插把剪刀，嘴里念‘天灵灵地灵灵’。”

“你这是在接生还是在跳大神？”

“那是……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孩子生不出来，念咒就能出来？”

“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江澈笑出声了。

“接生，不是你这种办法。”

“要讲一定的科学。”

接下来，江澈打算给蒋婆婆科普一下。

毕竟以后他们走了，这里估计也还要这位产婆接生。

就在江澈准备交蒋婆婆如何规范接生的时候。

蒋婆婆却是蒋手里的筷子一拍。

“我不吃了。”

“这饭太硬。”

说完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澈。

“你个小年轻，你懂什么？我接生的时候，你妈还没嫁人呢。”

莫大妈见势不对，赶紧追出去喊了两声，没喊住。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莫大叔叹了口气。

“江医生，你别怪蒋婆婆，她也不容易。”

“我没怪她。”

“我准备教他规范接生。”

“不然，按照她那种接生的经验，以后难产的孕妇，还会更多。”

莫大叔没再说话。

吃了两口菜，江澈抬起头。

“大叔，你家几个孩子？”

莫大叔放下筷子，伸出三个手指头，又缩回去，重新伸。

“三个闺女，一个儿子。”

“四个？”

“嗯。大闺女嫁到河口镇了，二闺女嫁到县城边上，三闺女……就是今天生孩子的含香。”

江澈的筷子停了一下。

“含香多大？”

“十八。”

“十八？”沈小满抬头，“那她这是第几胎？”

莫大叔低下头。

“第三个了。”

“第三个？！”

魏德勋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前两个……都没保住。”

莫大叔的声音很闷。

“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没哭，憋死了。第二个也是难产，卡住了，没出来。”

“那孩子的父亲呢？”沈小满问。

莫大叔不说话了。

莫大妈在旁边抹眼泪。“不知道。”

“不知道？”

三个人同时抬头。

“第一个，是隔壁村的，那小子跟含香好了一阵子，后来含香怀上了，他就不认了，说不是他的。”

莫大叔攥着筷子。

“第二个，是镇上开三轮的，也说是含香跟别人乱搞，不认。”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莫大叔的声音更低了，“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

魏德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家这是……开盲盒呢？”

江澈踢了他一脚。

魏德勋闭嘴了。

莫大叔苦笑。

“我们也没办法。”

“含香十五岁就出去打工了，在县城的餐馆端盘子，认识了一帮小年轻。”

“我们管不住，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不听。”

“那你们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

“你是说……”莫大叔连连摇头，“都是生命，我们也不能……”

沈小满张了张嘴，看了江澈一眼。

“大叔，你儿子呢？”

“小军啊，在广东打工。”

莫大叔说到儿子，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十六岁就出去了，在一家电子厂，一个月挣三千多。”

“那还行。”

“还行啥？”

莫大叔又叹了口气。

“去年在隔壁村搞大了一个姑娘的肚子，人家家里来了七八个人，堵着门要说法，最后赔了两万八，家里底子都掏空了。”

“两万八？”

魏德勋倒吸一口凉气，“你儿子才多大？”

“十七。”

魏德勋看了江澈一眼，压低声音：“江哥，这一家子，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江澈没理他。

他看着莫大叔。

“大叔，我问你个事，你别多心。”

“你问。”

“你们村，像含香这样的情况，多吗？”

莫大叔想了想。“多。”

“多到什么程度？”

“我们村，二十岁以下的姑娘，生了孩子的，有七八个。”

“七八个？”

“有的嫁了，有的没嫁。嫁了的，男人出去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回来待半个月，又走了。”

“没嫁的，就在家带孩子，孩子爹是谁，自已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