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老榆树的谢礼（1/2）

一行人走到北林地头时，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金灿灿的余晖洒下来，把老榆树遒劲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铺满整片荒地。

福宝撒着欢跑在最前头，离大树还有老远，就听见满树叶子哗啦啦作响，层层叠叠晃个不停，听着热热闹闹的，跟一群人拍手道喜似的。

“老榆树在欢迎咱们回来呢！”

她快步扑到树干旁，小脸蛋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听了没两秒，立刻笑弯了眼睛，小嘴巴翘着，满是欢喜。

“它说今天心里可舒坦、可高兴了！晚上要特意落几片好看的叶子，留给三伯和爷爷当书签！”

三伯将肩上的铁锹往地上轻轻一杵，看着小姑娘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这老树倒是时髦，还知道书签是啥物件？”

福宝又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认认真真回头传话：“它不知道书签是啥，就晓得是好看的叶子！让咱们明天来别扫走，好好留着观赏。”

柳青山弯腰蹲下身，顺手捡干净老榆树根部的碎石瓦砾，动作轻柔：“行，听它的，不扫，专门给老树留着。”

话音刚落，福宝忽然扑通一下蹲在松软的黑土上，小耳朵紧紧贴着地皮，安安静静听了好一阵子。

半晌，她抬起头，圆圆的小脸上写满新奇，亮晶晶的眼睛眨个不停。

“三伯！老榆树偷偷告诉我，它脚底下往西三步的草窝里，藏着一窝野鸡蛋，让咱们挖回去！”

三伯心里带着几分诧异，依言往西挪了三步，握着铁锹轻轻扒开表层的青草和浮土。

果不其然，底下藏着一个浅浅的土窝，五颗圆滚滚、灰扑扑的野鸡蛋整整齐齐卧在里头，还带着泥土温温的余温，一点都不凉。

福宝立刻小手一撑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将野鸡蛋一颗一颗捧起来，轻轻放进随身的干粮袋里，系紧袋口护得牢牢的。

“老榆树说，这窝蛋它盯了好几天啦！本来想等着自己护着孵出来，可前段时间脚下压着厚石头，刚清完地气不稳，怕孵不活。特意留给咱们，让家里的母鸡帮忙代孵。”

柳青山闻言笑着点头：“那可太巧了，家里的芦花鸡正好在抱窝，安分又温顺，交给它保管妥妥当当。”

福宝抬手轻轻拍了拍老榆树的树干，软乎乎地哄道：“谢谢你呀老榆树！等小鸡孵出来，我肯定给你送过来养着！”

风吹树梢，枝叶轻轻颤动，哗啦啦响了两声。

福宝立刻翻译：“它说好！不过它要三只！它脚下草多虫多，三只小鸡刚好够吃食，两只太少啦！”

三伯被这棵会讨价还价的老树逗乐了，朗声笑出声：“好家伙，这榆树成精了，还懂讨价还价！”

福宝重重点头，一脸认真：“它说自己活了几十年，不挑嘴，但也不能太少，不够热闹。”

柳青山也跟着笑，这片沉寂多年的荒地，因为一棵老树、一个懂草木言语的小丫头，变得鲜活又热闹。

三伯摸出烟卷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围着老榆树缓缓转了一圈，最后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向南蔓延的粗壮树根。

“福宝，你帮三伯问问老榆树，它这根须往南能伸多远？能不能喝上活水？”

福宝再次趴地聆听，片刻后仰起小脸回话：“它说根须能伸到南边的老沟渠，大概百十步远！还说那条沟淤堵好久了，要是往北清一截、通通水，它的根就能常年喝活水，不用干等着下雨啦！”

柳青山顺着树根望向南方，果然看见一条荒废许久的沟渠，沟里堆满淤泥杂草，大半都干涸堵死了。

“原来如此。这沟渠一通，不光老榆树能活水滋养，整片北林荒地的土层都能润透，来年种庄稼必定大旺。”

三伯当即拍板：“那就清！趁着明天挨家退地契、核账的事还没铺开，咱们一早过来疏通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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