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被 困(2/2)
“泉哥,是我,老二。”
“老二啊,今儿我没过去,你别挑理,我让兄弟过去随礼了,给你扔了十万块钱。”
“泉哥,你没来我不挑理,但是现在说啥你得过来一趟。”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哥,瘸老庆当年是不是跟你混过?”
“是啊,当年跟我玩了两三年,他咋的了?”
“这小子现在他妈疯了,打我的兄弟,还找了很多人,泉哥,你得来帮我劝劝他啊?我总不能让我老家的兄弟,大老远几千里地过来,平白无故挨顿揍吧?”
“我来广州十来年了,觉得自己有点儿面子 ,但是瘸老庆这逼,是真不给我呀 !泉哥,你就当可怜可怜兄弟,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平了。”
电话那头泉哥叹了口气,声音有气无力的。
“哎呀兄弟呀,大哥过不去呀?上个礼拜我就尿不出尿了,这礼拜连大便都费劲,早住院了,身上插俩管子呢!身子骨垮了,年轻时候瞎折腾,现在报应来了。”
“大庆确实当年跟我混过,但是这小子,我这他妈住院,这小子从来没瞅过我。就算我真过去,他也未必听我的。兄弟,哥心里想帮你,可实在是力不从心啊?你再找找别人吧,啊?好了好了,哥不行了,不说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
裴老二攥着手机,懵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再找谁也没用了。
瘸老庆在广州混了太多年,人脉广,而且比他年轻整整一轮,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
社会上那些比他岁数小的,根本没人能压得住他。
正这节骨眼上,段福涛从后边走过来了。
“二哥,二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老三啊,没事。”
“你赶紧领着兄弟们上楼,我都提前开好房间了,你们先上去歇着。今儿有我在这儿,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碰你们一指头!你们大老远从老家过来,要是在广州让人给欺负了,这话传出去,我还有脸混吗?快,兄弟,赶紧带大伙上楼。”
段福涛瞅着他。
“二哥,那你咋办啊?”
“我没事,你们先上去,别在这儿吃亏,我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段福涛心里暗自琢磨,照这架势,对面是不依不饶,非要干一场?这可咋整呢?
正犯愁呢,米老鼠颠颠跑过来了。
“二哥,三哥,你们别急,我来试试。”
裴老二抬头瞅了他一眼。
“不是,老米,你喝多了吧?”
“我没多。”
“兄弟我虽然没啥大本事,可全国各地多少认识点朋友,说不定就能用上,我打个电话问问,试试总没啥错。”
老米瞅着裴老二问了一句。
“你在广州待十来年了,听过杜老辉吗?”
裴老二当时就愣了,没吱声。
米老鼠一摆手。
“你看你,来来来,我找这个人试试,看能不能镇住场子。”
就这么着,老米当场就要拨电话找杜老辉。
裴老二刚想拦他,老米直接给挡回去了。
“你别拦我,等我打完电话你就知道行不行了。”
“我是真没听过这号人。”
米老鼠一听乐了。
“你咋能没听过他呢?杜老辉在广州社会圈那是人物啊!就是做成人用品批发的那个,你不知道啊?”
“我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我跟他认识好多年了,纯纯社会人,特别讲究义气,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
说着话,老米掏出手机,直接就拨了杜老辉的号码。
“哎,辉哥,我老米,米老鼠。”
“啊…兄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呐?”
“哥,你在广州吗?”
“在啊,咋的了?”
“我现在就在广州呢。”
“你来广州了?”
“啊,我过来了,现在在白云酒店呢。”
“我一个好哥们儿在这儿办寿宴,现场闹僵了,对方有个叫瘸老庆的,带了不老少人,眼瞅就要动手,我实在没招了,才想着找你帮帮忙?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呗,你一到这事儿指定能平。”
“老鼠,你说对面是谁?瘸老庆?”
“辉哥你认识他吗?能不能镇住他?”
话刚问到这儿,电话里突然嘟嘟直响,直接断了。
“哎?辉哥?辉哥?”
“啥破信号啊这是?”
“喂?能听见不?在吗?”
老米赶紧又拨了回去。
“辉哥,刚才信号不好掉线了,看大哥 ,江湖救急,你带俩兄弟过来撑撑场子。”
“兄弟啊,对不住了,我这边真不方便过去,我这儿临时有事儿,脱不开身,正跟市局几个领导谈事儿呢!上个月没留神弄出条人命,现在正处理这事儿呢,根本走不开。”
“别啊辉哥,你想想办法啊?你带百八十号兄弟过来,救救我们呐?。”
“真不行兄弟,我现在身边没人了,上次那事儿出了之后,我把手底下兄弟全打发回老家、送外地躲着去了,我就算过去,也就自己一个人,顶不了啥用,这么的,我这边尽量快点谈,谈完我立马过去找你,你先稳住,千万别冲动。”
老米还想再说两句,对面直接打断了。
“行了行了兄弟,我这儿正跟领导说话呢,不方便多聊,等我忙完了联系你,先挂了!。”
说完…啪地一声,电话直接就挂了。
电话啪地一撂,老米扭头瞅着段福涛跟裴老二。
“不行啊,辉哥那边有事脱不开身,上个月整出条人命,正处理后续烂摊子呢,身边连个兄弟都没有,就算过来也不顶用。”
段三哥当时愁的。
“这可咋整啊?而且瘸老庆那边还在不停摇人,越聚越多,这是真要动手啊。”
几个人全懵了,裴老二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这时候,瘸老庆有个干儿子叫阿才的,大摇大摆就走进酒店大堂了。
这小子嗷嗷喊。
“哎!里边的人听着!都给我出来!别他妈等我们进去砍你们,赶紧麻溜出来!”
裴老二一转身,瞅着阿才。
“阿才,你这是干啥?我还在这儿呢!”
“操…我冲我干爹的面子,管你叫声二叔!我干爹说了,这事儿谁的面子也不好使,二叔,你赶紧让他们出来,听着没?我干爹放话了,最多给你们二十分钟,要是给不出个满意的说法,我们直接冲进去动手,就二十分钟!”
阿才晃着个大脑袋,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裴老二长叹一口气,又把手机掏出来了。
老三瞅了他一眼。
“二哥,你别找了,没用。”
“我再找一个试试。”
“说实话,这伙人我轻易不张嘴,但是真找着了,指定管用。”
米老鼠一听就急了。
“那管用你还等啥啊?藏着掖着干啥呀?都啥节骨眼了,赶紧打啊!”
“我跟他们也不算太熟,只能说试试。”
“二哥,你到底找谁啊?”
“还能找谁,找警察呗,他们一来指定不敢打了。”
裴老二说着就要拨号。
“哎哎哎,别别别!”
段老三一步窜过来,啪一下就把他手按住了。
米老鼠当时就纳闷了。
“你拦他干啥呀?别管找警察还是找谁,能来人镇住场子不就行了?”
“拉倒吧,别鸡巴吵吵了,我突然想起个人,我打个电话。”
裴老二瞅着他。
“你找谁啊?”
“王平和,你知道吗?”
“广州本地的?”
“也是咱大连老家的,当年在威海出了事,跑路来的广州,在这边混得挺不错。”
“老三,你可拉倒吧,我直接报警察得了,警察一来,他们肯定就不敢动手了。”
“我先问问,老鼠,你觉得呢?”
老米琢磨了琢磨。
“王平和我知道,在大连那是真牛逼,可这是啥地方啊?广州啊?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都不占,这能行吗?”
“试试呗,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说着段福涛就拨了号。
“平和啊?”
“哎,三哥,咋的了?”
“你现在在广州呢?”
“我在啊。”
“你啥时候过来的?”
“昨儿晚上到的,这才睡醒。”
“昨晚跟几个哥们儿喝了一宿酒,脑袋还沉呢!!
你等会儿,我一边上和你说。”
段福涛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
裴老二瞅着他,扭头跟老米嘀咕。
“老米啊,你三哥找的这谁啊?”
“大连本地的社会大哥,不管口碑还是名号,在大连绝对数得上,但我觉得吧,没啥大用!这可是广州,一线城市,跟大连能一样吗?在大连好使,到这儿能行吗?”
“我看你三哥倒是挺信他的。”
“那能不信吗,他俩关系老铁了。”
“三哥这是有病乱投医啦?找就找呗,我估计够呛。”
另一边电话里,王平和问了。
“三哥,到底出啥事了?”
“平和啊,我要是知道你回广州了,我早就找你了。”
“咋的了,你跟我说说。”
“这不裴老二过生日嘛,我们都过来了。”
“出啥事了?”
“虎豹跟人干起来了。”
“是这么回事……”
段福涛就把事儿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哪儿呢?”
“就在白云酒店。”
“三哥,我现在立马往那边赶,我离你那儿还有段距离,最快也得半个钟头才能到,你们千万别瞎动弹,等我到了再处理这事儿,听着没?”
“行,平和,那我们就等你了。”
“你放心来吧。”
啪地一声,电话就撂了。
段福涛转身走回裴老二身边。
裴老二赶紧过来问。
“你那哥们儿咋说的?”
“他马上就往这儿赶。”
“那他能带多少人过来啊?”
“他没说。”
这功夫,大连来的这帮兄弟也都围过来了。
“三哥,三哥,这可咋整啊?就数你见多识广,你给拿个主意。”
“现在咱是一点辙都没有了,真要是冲进来给咱一顿削,那不就废了吗?”
虎豹也在旁边。
“三哥,不行我就豁出去了,二哥,你这儿有没有家伙事儿?你给我拿一把,我出去跟他们拼了就完了。”
段老三冲大伙一摆手。
“你们都别着急,虎豹你也稳住,我已经联系上平和了。”
虎豹一听眼睛都亮了。
“我平哥也在广州呢?”
“就在广州本地呢。”
“那太好了!”
“你让平哥带两把五连子过来,我跟他一块儿出去干他们!”
“先别嚷嚷,他说得半个钟头才能到,咱就在屋里老老实实等着,谁也别瞎出去,都稳当的,别乱了阵脚。”
这时候,大连来的一个老混子说了。
“老三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得多余,我不是泼你冷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是啥地方?广州,是瘸老庆的地盘,他一招呼,说不定能摇来好几百号人。王平和就算再能耐,孤身一人过来,也未必能镇住场子啊?刚才我听二哥说,瘸老庆收了二三十个干儿子。真要是全喊过来,三四百人都不叫事儿。就算王平和来了,又能顶啥用啊?万一没整明白,咱这帮人不都得折在这儿吗?”
旁边也有人跟着劝。
“三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咱不如先避避风头,别跟他硬碰硬,犯不上在这事儿上吃大亏啊?咱本来是过来给二哥祝寿的,到最后再挨顿揍,那也太不值当了。”
段福涛听完,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我都跟平和打完电话了,他马上就往这儿来,你们咋还能说出这种话呢?能不能他妈有点骨气?遇上点事儿就鸡巴怂?”
“不是…三哥,我们不是没骨气,我们是怕咱吃亏啊?万一王平和整不住,咱这帮人不得全撂这儿?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啦?。”
段福涛瞅着他们,冷哼一声。
“想走是吧?行,你们走,门走也行,小门溜也行,我不拦着,我就在这儿等平和,我不能把虎豹一个人扔这儿。”
“都他妈到节骨眼上了,咱能撂下兄弟自己跑吗?”
虎豹听完,心里头热乎乎的,挺他妈感动。
这事儿上三哥办得是真讲究,够意思。
“三哥,啥也不说了,谢了!我跟你一块儿等平哥,就算死,咱也死一块儿,怕啥的!”
米老鼠在旁边瞅着,见段福涛真动气了,也有点不好意思。
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三哥,对不住啊,我不是怕死,我就是怕咱平白无故吃亏,我陪你等。”
说着…他转头冲身边这帮老哥们说了。
“你们谁要是怕死,现在就先走,我不拦着,我跟三哥、虎豹在这儿等王平和。”
“操,混一回社会,总得有点样儿吧?缩头缩脑的,那还叫混社会的吗?”
米老鼠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动摇的那帮老哥们,当场就把腰板挺直了。
走鸡毛走啊,都是大连一块儿过来的弟兄,谁也不能先走。
要没一起没,要活一起活,咱就在这儿等王平过来就完了。
可也有不少老哥们,脸上还是带着惧色,闷头一声不吭。
毕竟心里头实在没底,谁也摸不清王平和在广州到底混到啥份上。
就只听说当年他出了事,跑广州待过一阵子,根本拿不准,他能不能干得过瘸老庆。
就在这功夫,酒店门口的人越聚越多,瘸老庆喊来的都快有三百号了。
一个个手里拎着大砍、钢管、枪刺,满脸凶相,看着就瘆人。
时不时还冲着宴会厅里头骂两句。
没多大一会儿,瘸老庆自己亲自走进酒店大堂了。
后脑勺还淌着血,拿个小毛巾随便裹了裹。
他双手往兜里一插,眼神扫了一圈全场,最后死盯在虎豹身上。
“老弟啊,刚才不挺牛逼的吗?来啊,我看你在广州跟我俩装啥逼,来,咱俩出去说。他妈快点的,别磨磨唧唧的,搁这儿装犊子。”
虎豹瞅着他那逼样,气得肺都要炸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段福涛一把就把他按住了。
“别冲动,等平和来,别跟他逞口舌之快,稳当的。”
虎豹瞪着眼珠子,死死盯着瘸老庆。
“你他妈别太嚣张,我也找兄弟了,外地来咋的呀?外地来就能让你欺负啊,你等着,我们兄弟马上就到。”
瘸老庆听完,满脸的不屑。
“哈哈哈,你哥们谁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人物,还他妈能救了你咋的?”
段福涛往前站到虎豹跟前。
“哥们,我兄弟叫王平和,听没听过?他来了怎么整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瘸老庆当时就愣了一下,扭头问身边的人。
“王平和?谁啊?你们听过吗?”
他进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四个干儿子,都是混得不错的。
几个小子纷纷摇头。
“干爹,没听过啊,这谁啊?”
瘸老庆转回头,手指头点着虎豹。
“我不是说你不能找人,行,你找?今儿你找的人要是来了,我二话不说,不动你一下,要是你找的人没来,我再动手,那也算我欺负你!等你人到了,我今儿他妈倒要见识见识!我再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内人还不到,你们这帮人,我全给你们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