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被 困(1/2)
虎豹声音不大,但带着狠:“我他妈等你。”
俩人是越看对方越不顺眼,越瞅越来气,眼瞅着又要呛呛起来。
好在旁边坐着的弟兄一把薅住虎豹:“行了行了兄弟,拉倒吧,犯不上。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毕竟是二哥过生日,咱不能砸了二哥的场子。回来回来。”连拉带拽把虎豹按回了座位。
那边瘸老庆坐在椅子上,俩眼直勾勾往这边盯,死死盯着虎豹的背影,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就这么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寿宴桌上白酒、啤酒、红酒啥都有,虎豹是来者不拒。
白酒喝了不少,越喝越渴,又灌了两瓶啤酒,有人敬红酒他也端起来就干。
好几种酒混着下肚,后来又有人递洋酒,他也抿了一口,这下子就有点喝迷瞪了。
喝到兴头上,他晃着大脑袋喊:“三哥!”
“啊,虎豹啊,喝咋样了?”
“哎呦我操,喝得挺得劲。三哥,我去趟厕所,解个手去。”
“去吧去吧,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不用,这点酒算啥啊,毛毛雨。”
虎豹说着晃悠着往前走,说实话,这时候已经喝飘了,脚步都发虚,栽栽愣愣奔卫生间就去了。
虎豹起身奔着洗手间就晃悠过去了。
瘸老庆子在旁边坐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没挪开。
冲旁边一偏脑袋,喊了声。
“肥仔!”
旁边叫肥仔的赶紧过来。
“庆哥,你吩咐。”
“你跟大壮你们仨,跟着这小子进厕所,进去不用废话,直接给我干他,往狠了揍!打完你们仨直接撤,别回这儿来,让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妈的,瞅他那装犊子我就来气,到咱广州了还敢狂,必须收拾他!你们仨去,下手干净利索点。”
“放心吧庆哥,我们这就过去。”
“去吧,打完直接走,不用回来。”
瘸老庆子吩咐完,跟没事儿人似的,端起酒杯接着跟桌上人喝酒。
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瞟着卫生间的方向。
这边虎豹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直奔小便池就过去了。
哗哗解完手,低着头正系裤腰带呢。
老肥领着大壮俩兄弟,仨人推门直接就进来了。
这仨全是老庆子手底下的心腹亲信,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相毕露,往虎豹身后一站。
虎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迷迷糊糊回头瞅了一眼。
“谁啊?你们仨堵这儿干啥?”
眼瞅着仨人不怀好意地站在自己身后,虎豹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老肥嘿嘿一笑。
“操,尿完啦?问你点事儿。”
“啥事啊?有话说。”
“你他妈瞎啊?眼里头没人是吧?是不是长这么大没挨过揍,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虎豹一听这话,酒劲也跟着往上涌。
“你们啥意思?找事儿是吧?今儿我二哥过生日,我不愿跟你们一般见识,要不是赶上这好日子,就你们仨废物,我收拾你们跟揍小鸡崽子似的,你信不信?”
肥仔听完冷笑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
脑袋虽然转过去了,底下腿可没闲着。
右腿猛地抬起来,照着虎豹裤裆就是一记狠辣的鞭腿。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就踹在懒子上啦!。
虎豹本来就喝得五迷三道,也没防备这一手。
这一脚踹得他嗷唠一嗓子惨叫,当场就捂着裆蹲下去了。
浑身一软,眼前直发黑,差点直接栽在地上。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肥仔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使劲往后一拽,紧跟着往前猛一按,直接把他脑袋摁进了小便池子里。
旁边那俩小子也是,呼一下就冲上来了。
随手抄起卫生间的拖布、扫帚,连墙角放的灭火器都拎起来了。
照着虎豹身上、脑袋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抡。
仨人打一个,更何况虎豹喝得迷迷糊糊,反应本来就慢半拍。
再加上对方先下手为强,他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灭火器咣当一下,砸在脑瓜子上,当时就他妈见了红。
血顺着脸哗哗往下淌,虎豹哼都没哼出第二声,直接就被打昏过去了。
肥仔还没解气,冲旁边大壮一摆头。
“去,给他膝盖来两脚,给我废了他。”
大壮上去照着虎豹的膝盖骨,咣咣咣就是好几脚。
这一顿揍,给虎豹打得老惨了。
说实话,虽说没拿大砍剁,没拿五连子崩,可就这一顿拳脚加家伙事儿,也给他打够呛,半天都爬不起来。
揍完之后,肥仔仨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转身就从洗手间往外走。
仨人没回宴会厅,顺着酒店侧门就溜了。
这酒店大门小门多了去了,谁也没留意到他们。
跑到大门口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窜没影了。
上车刚坐稳,肥仔立马就给瘸老庆拨了个电话。
“庆哥,事儿办妥了,那小子让我们揍惨了,胳膊腿折没折不好说,脑瓜子让灭火器开瓢了,淌不老少血。”
“行,你们仨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让人瞅见,嘴都严着点。”
“放心吧庆哥,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啪地一声,电话就撂了。
肥仔仨人开着车一路狂奔,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另一边,虎豹在卫生间地上躺了五六分钟,才慢悠悠醒过来。
刚一睁眼,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
尤其是裤裆跟腿,疼得他直抽冷气。
伸手一摸,懒子他妈肿啦,碰都不敢碰一下。
再往后脑勺一摸,黏糊糊的全是血,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咬着牙挣扎半天,才慢慢从地上撑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不敢吃劲,一瘸一拐的。
妈的,不会把我腿打断了吧,这帮犊子下手也太黑了。
心里再骂也没辙,只能硬挺着。
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卫生间外挪。
身上的白衬衫跟西裤,染得全是血,还刮破了好几个口子。
手捂着裆,每挪一步都钻心的疼。
宴会厅门口站着不少本地混社会的。
瞅他这逼样,全露出惊讶的神色。
一个个交头接耳的。
“这谁啊?咋被打成这逼样?”
“不知道啊,瞅着个头挺高的,咋还让人给削了呢?”
虎豹好不容易挪回自己那桌,段福涛当时就惊了。
“我操!虎弟,你这咋整的?咋浑身是血啊?后脑勺咋回事?”
“没事没事,三哥你别管。”
嘴上说着没事,伸手就抄起桌上剩的小半瓶洋酒。
段老三一看就急了。
“虎豹,你要干啥?别冲动!”
“别管我!”
虎豹攥着酒瓶子,悄咪咪就绕到瘸老庆身后去了。
他心里知道,自己在广州没仇人,也不认识啥人。
就算不是瘸老庆亲自动的手,也肯定是他指使的,没跑。
刚走到瘸老庆身后,瘸老庆听见动静一回头。
“嗯?”
啪!
虎豹手里的酒瓶子直接就砸下去了,当场就碎得稀碎。
瘸老庆连人带椅子,扑通一下!就栽地上了。
桌上其他人当时就炸了。
“你干啥?疯了啊!”
呼啦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虎豹攥着半截酒瓶子往前一比划。
“操…咋的?你们想上啊?谁他妈过来我扎谁,不怕死的就往前来!”
一帮人瞅着他手里的碎瓶子,还真没人敢往前去。
瘸老庆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也急眼了。
“小逼崽子,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看我今天整不整死你!”。
现场当时就乱成一锅粥了。
瘸老庆那边呼啦啦,一下站起来好几十号兄弟。
毕竟都是广州本地混的,铁定向着瘸老庆。
一个个抄起酒瓶子、菜盘子,连板凳都拎起来了,虎视眈眈盯着虎豹。
大连这帮哥们也不能示弱,噼里啪啦也全站起来了。
手里也抄上菜盘子、凳子啥的,齐刷刷站到虎豹身后。
段福涛手底下也有四十多号人,当时全挡到虎豹前边。
跟瘸老庆那帮人脸对脸瞪着,谁也不服谁。
“咋的?想动手?”
“来啊,谁怕谁啊!”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当场就吵吵起来了。
瘸老庆气得直蹦高,嗷嗷喊。
“他妈给我上!往死里打!把这帮逼,都他妈给我干喽!”
段福涛也红了眼,回头冲兄弟们喊。
“弟兄们,跟他们干!咱大连人在外边,绝不能让人熊了!”
两伙人剑拔弩张,眼瞅着一场大乱斗就要干起来了。
这时候要是没人拦着,指定得打出事儿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裴老二呼哧带喘跑过来了。
“别别别!都住手!别打!都给我住手!”
跑到跟前一瞅,虎豹跟瘸老庆俩人头脸上全是血。
两伙人横眉冷对的,那架势随时能扑一块儿干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啊!虎豹!庆子!你俩要反天啊?”
瘸老庆一摆手。
“二哥,今儿谁的面子我也给不了了,他敢开我瓢,这事儿没完!但二哥你放心,我不在你寿宴现场闹事,给你留着面子,我走,但是他们几个别想出酒店大门!敢踏出门口一步,我直接废了他们。今儿我就把话放这儿,谁来也不好使!”
说完…瘸老庆一转身,直奔酒店门口就去了。
当地七八十号混社会的,呼啦啦全跟着瘸老庆走了。
一帮人浩浩荡荡,奔着酒店门口就去了。
裴老二赶紧喊他。
“庆子!你回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瘸老庆没回头,心里头正冒火呢。
跟你说个鸡巴,说啥也不好使,今儿必须收拾这小子。
不在宴会厅动手,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门口我必须堵他。
裴老二也没辙,知道拦不住了。
只好转过身,瞅着受伤的虎豹。
“虎豹啊,到底咋回事啊?”
虎豹咬着牙,气得浑身直哆嗦。
“二哥,这事儿真不怨我,我上洗手间,刚尿完正系裤腰带呢,冲进来仨小子,给我堵里头一顿胖揍。”
虎豹把厕所挨打的事儿,跟裴老二说了一遍。
“二哥,你说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这逼阴我,就算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人也是他派的,我在广州一个外人都不认识,平白无故谁能打我啊?不是他还能有谁!”
裴老二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哎呀,你先别冲动!他都带人堵门口去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你们先在屋里坐着,千万别出去,我到门口瞅瞅去,劝劝他,看他到底想咋的。”
“二哥,我还能怕他咋的?操,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看他能把我咋地!”
裴老二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屋里老实待着,我知道你虎豹不是怂人,可这毕竟是广州,不是咱大连老家。能不生事儿就尽量别生,行不?我先出去瞅瞅,看看外边到底闹成啥样了。”
说着话,裴老二抬脚就往酒店外走。
这时候瘸老庆已经领着一百多号人,堵在酒店正门口了。
老庆站在台阶底下比比划划,吵吵巴火的。
“都给我打电话摇人!能叫多少叫多少!家伙都他妈备好!今儿是二哥寿辰,在宴会厅里动手是我不对,我不给他添这个堵。但我就在这儿死等,等这帮小子出来,全给我砍废了!赶紧打电话叫兄弟,我今儿就让他开开眼,看看广州到底谁说了算!”
一百来号人当场就忙活开了。
有的掏出手机挨个拨号喊人,有的跑回车里拽大砍、抽钢管、摸枪刺。
一个个横眉立目满脸凶相,把酒店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里边的人但凡敢踏出大门一步,指定得挨一顿狠揍。
瘸老庆攥着手机,直接拨给了肥仔。
“肥仔,你们仨赶紧给我往回赶!我他妈让那小子开瓢了!你们赶紧带家里所有兄弟过来,家伙事儿都带齐,越快越好!把老光子那帮人也全给我喊上,别磨蹭!”
“哎好嘞庆哥,我知道了,马上就往回去!”
正这儿七七八八喊人的工夫,裴老二急匆匆从酒店里走出来了。
站在台阶上,冲底下的瘸老庆喊了一嗓子。
“庆子!老庆!你过来!”
瘸老庆一抬头。
“咋了二哥?”
裴老二冲他招招手,把人拽到一边没人的角落。
“庆子,我兄弟都跟我说实话了,他上厕所的时候,有仨小子堵里边揍他了,是你安排的不?”
“是我安排的。”
裴老二当时眉头一拧。
“不是,你咋想的啊庆子?你平白无故派人打人家,人家回头给你一酒瓶子,那不也在理吗?”
“二哥,对不住了,你别掺和这事儿,我他妈就瞅那小子不顺眼,今儿我必须收拾他,不然我没法跟手底下兄弟交代,我这脸往哪儿搁?他们这帮人要是敢一起炸刺,我他妈就连窝端!要是他们老实的,我就单揍他一个人就完事儿。”
“庆子,我把话撂这,你敢动我家乡任何一个兄弟,咱俩就是死仇,我记你一辈子!人家大老远从大连过来给我过生日,结果在广州让人堵厕所揍了,我裴老二还有脸吗?我以后怎么见老家的兄弟?”
“二哥,你吓唬我呢,我吓大的,说句实在的,你可能不爱听。”
“啥意思?你有啥话直说。”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上,你这面子不好使,他要是就骂我一句,我能给你个台阶下!可他现在动手打我了,现场那么多兄弟都瞅着呢,我面子往哪儿搁?二哥,我人都摇了,家伙事儿也备齐了,今儿这仇我必须报!他这顿打挨定了,谁劝都不好使。你赶紧让那帮外地来的琢磨琢磨,怎么给我赔礼道歉,怎么给我服软!我也不多讹他们,他们不都挺有钱吗?打我一下,拿三百万赔偿,少一毛钱都他妈不好使。”
“不是…瘸老庆,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裴老二好欺负啊?”
“二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真把我惹急了,我直接冲进去砍人,你信不信?其他人我不动,打我那小子 我必须废了他 !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干定他了!”
就在这节骨眼,瘸老庆的手机叮铃铃响了。
他一把抄起来接了。
“哎,你们到哪儿了?赶紧的!把人都带过来,家伙事儿全备好,立马往酒店赶!”
裴老二瞅着这架势,心里沉下去了。
瘸老庆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是铁了心要把事儿闹到底,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咱说,瘸老庆在广州,确实有一号 。
一般老混子年轻时候闯出点名堂,要么岁数大了转行做买卖敛财,要么攀附上层关系求安稳。
可瘸老庆是真有本事,钱也挣着了,上层人脉也打通了。
最厉害的是啥呢,这些年他前前后后收了二三十个干儿子。
这正好应了混社会那句老话…交老不交少,早晚得完蛋。
瘸老庆把这话玩得那叫一个明白,用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总有老的那天,所以死命捧这帮干儿子,一个个都给扶上位。
等干儿子们都起来了,他自然稳坐钓鱼台,啥都不用操心。
这二三十个干儿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外人根本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裴老二心里清楚,真要是把这些干儿子全喊来,凑三四百人不费劲儿,比他寿宴来的宾客都多。
就这阵势,你怎么跟人家硬碰硬?
裴老二站在那儿,是真没辙了。
琢磨半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这电话打给广州本地一个老大哥,人都叫他泉哥,快七十岁了,当年在广州社会圈里威望老高了。
电话一接通,裴老二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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