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兄弟落难(1/2)
潘革有点压不住火了。
“裴哥,你不能总拿没钱说事啊,你说句实在的,到底啥时候能有。”
老裴慢悠悠回道:“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最快也得半年,现在找谁借都借不着。”
潘革追问了一句:“你真借了假借了,都跟谁借的?”
老裴说:“跟朋友呗,人家说没有不借,我能有啥招。”
潘革直接把话挑明了:“裴哥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潘革好说话,把我老本行忘了,忘了我是干啥的了。”
老裴愣了一下:“没忘啊,你不就是道上的吗,咋的了。”
潘革声音冷了下来:“我是吃社会这碗饭的,当初咱说好的,我给你供货,工程完事就结账,现在你工程都快干完了,绝口不提给钱的事,你这不纯纯耍我呢吗。”
老裴还在那辩解:“兄弟我真没耍你,是真没钱。”
潘革直接放了狠话:“我不管你有没有,必须给我整去,不管你是借还是咋整。我和你说,明天中午之前你把钱他妈给我准备好如果准备好了,咱俩还是兄弟,明天我还接着安排你,按五万的标准给你安排。明天钱要是拿不出来,姓裴的,你别说我潘革翻脸,我翻脸啥样你心里有数,我不跟你细唠了,明天我找你去。”
说完…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挂,老裴这边也琢磨了,寻思这咋还真急眼了呢。
他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老顾啊,你现在还在南安门头沟那边不,你给我整点人过来。对,上回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俩崩了,我现在没钱给他,他说明天就过来找我,你给我找点人。”
那头老顾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老顾不光找了门头沟开矿的一伙人,还从河北老家调了不少人过来。
再加上裴总自己找的,一共整了能有二百多人。
这老小子也认识不少道上的人,呼啦一下找了快三百号人。
他这边人都安排妥当了,那边潘革晚上回了家。
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两把五连发,都给弄好了。
“明天我到老裴公司,看看他到底啥意思,要是再不给钱,还跟我七儿八的,你看我今天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我他妈潘革是干啥的。”
高奔头和宝子在旁边瞅着:“哥呀,明天我俩跟你一起去吗?”
潘革摆了摆手:“你俩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高奔头一瞅:“哥,我俩陪着你吧,万一他在四九城找了别人呢,你自己去太单薄了,咱哥仨一起有个照应。”
潘革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这些年我自己打天下,南城战神的名号,你以为是白叫的吗。”
俩人连忙说:“那我们都知道,可也不能让你自己去,我俩必须陪着你。”
潘革寻思了寻思:“那行,明天你俩就跟我一起去吧。”
当天晚上,高奔头和宝子回家也取了家伙事。
同时他俩手底下也有不少小老弟,都挨个通知到位了。
潘革这边总共叫了三十多号人。
他们也没寻思过去就直接动手,打算先到那边看看情况再说。
当天晚上,人都准备齐了。
潘革看着到场的兄弟,说了几句。
“大伙都来了,辛苦一趟,咱今天过去要账,等钱要回来,我绝对不亏待兄弟们。”
底下有兄弟接话。
“潘哥,说这话就外道了,我们从小就跟着你混!你要办事我们能不去吗,那必须到位!家里的老洋炮、双管猎都给拎过来了。到那他给钱咋都好说,不给钱咱就直接干他。”
潘革这伙人手里,有七八把五连子,两把双管猎,还有几把老洋炮。
能打响的家伙事加起来有十来个。
剩下二十多号人拿的全是冷兵器,大片刀、镐把、枪刺啥的都有。
家伙事不算太全,但这帮人都能上,战斗力不差。
不过潘革身边这三十多号人,不算最核心的兄弟。
不像李满林的火枪队,随叫随到。
李满林那是纯自己养的兄弟,按月开工资,家里有啥事都管。
潘革做不到这个份上。
这帮人是认潘革当大哥,可潘革也不按月给他们开钱。
手里宽裕了,就分给他们点。
没钱的时候,他自己吃饭都费劲。
说白了就是处得好的哥们兄弟。
平时南城有人调人雇人,这帮哥们也去搭手。
跟潘革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挺微妙。
但只要潘革有事招呼,他们也都过来。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潘革请这三十多号人吃了顿饭。
也没花多少钱。
一宿过去,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大伙准备出发。
潘革在家门口雇了几辆出租车,让兄弟们分别坐上去。
他自己开着那台卡迪拉克。
潘革一摆手,说了一声走。
车队直接就开了出去。
一共八台车,直奔老裴的公司去了。
可还没到公司门口,潘革就看见马路两边停满了车。
各式各样的吉普车占了多数。
就算这样,潘革也没怕,带着人继续往前开。
这时候…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倒要看看对面找了人,找的都是谁。
不管对方找谁,今天不给钱肯定不好使,不给钱就直接动手。
车队在公司斜对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院子里有人眼尖,一眼就瞅见了。
“裴哥,好像是潘革他们来了。”
老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随即一摆手。
“来,兄弟们,出去一部分。”
话音刚落,从屋里呼啦啦出来一百多号人。
院子里还留着一部分,他们一共二百多号人。
老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抬手一挥。
剩下的人也都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
二百多号人往那一站,黑压压一片。
潘革这边就三十多号人,两边人数根本不成比例。
就好比对面是两米多高的爷们,这边就是半大孩子。
真要打起来根本没法还手。
对方一大群人把马路和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潘革这边就一小撮人,可他一点没惧,依旧硬气十足。
“走,兄弟们,跟我过去。”
潘革走在最前头,五连子直接别在腰上,背着手,个子不高,那股气场却挺足。
“老裴,跟我潘革玩这套,你也不想想,在这一亩三分地跟我斗,你能占到便宜吗?我今天都没特意招呼朋友弟兄,但凡我喊点四九城的哥们,千八百人给你堵死在这,你信不信?”
老裴站在台阶上笑了笑。
“潘哥,那你叫,你是喊杜崽儿,还是喊老肖,或是找老边,不行你把朝阳二怪也叫来。都喊过来,我他妈看看你能搬出谁来。”
一听这话,潘革脑袋嗡的一声。
合着老裴从一开始就把他底细摸得门儿清,连他认识的社会人都知道,不然不能张嘴就说出来。
潘革反应过来了,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耍自己玩呢。
“老裴,你他妈啥意思?”
“潘革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干啥的。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跟我玩流氓子那套,你他妈傻不傻啊?你倒是给你那帮哥们打电话啊,喊过来让我瞅瞅。”
这番话像根刺似的扎进潘革心里,他当场就炸了。
“姓裴的,今天我他妈宰了你!我看你能狂到啥时候!”
“宝子、奔头,给我干他!”
潘革是真急眼了,端起五连子,脸憋得通红。
他抬手就是一枪,砰…!!。
老裴一缩脑袋,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大喊。
“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自己打仗不行,可找来的这帮人都是敢下手的硬茬。
二百七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
潘革这帮兄弟也够勇,一点没露怯,迎着对面就顶上了。
潘革打仗有经验,瞅着距离差不多了,往前一步,抬手一枪直接撂倒一个,紧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地上那小子浑身是血,躺着直哼哼。
对面有人刚要往上来,潘革抬手又要补一枪。
可这点技巧和经验,在绝对的人数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说河北老家来的那帮人有多猛,单是门头沟开矿的七八十号人,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老裴这边也不是人人都有五连子,可火力也不是潘革他们能扛得住的。
对面人实在太多,直接一窝蜂往前平推,枪声响成一片。
人家根本不跟你玩虚的,就是硬干。
这一平推过来,潘革立马顶不住了。
一力降十会,你再有技巧也白搭,架不住人家人多。
子弹嗖嗖往身边飞,潘革他们只能步步往后退。
不退就得挨揍,根本没别的招。
潘革一看形势不对,知道再打下去就得折在这。
他回头大喊了一声。
“撤!快往车那边跑!赶紧走!打不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帮人转头就往停车的地方跑。
对方在后面紧追不舍,喊打声连成一片。
跑近了一瞅,车周围全是对方的人,根本靠不上去。
潘革一摆手。
“别管车了,分头跑!”
一帮人哗啦一下散开,往旁边胡同里钻。
来的时候开车来的,回去只能靠两条腿跑。
他们对这一片路熟,哪个胡同能拐、哪条路能绕,都熟。
对方人生地不熟,根本追不上。
追出去一百多米,潘革他们七拐八拐,转眼就没影了。
老裴站在院子里朝身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回来吧,别追了。”
追出去的那帮兄弟听见喊声,全都掉头折了回来。
老裴招呼大伙。
“走,都跟我吃饭去,今天我安排兄弟们好好整一顿。”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大哥啊,我老裴,有个事麻烦你一下。”
“南城潘革你不是知道吗?我这不正在这边整工地搞建材吗,上面也挺看好我这个项目。这潘革是当地混黑道的,跑我这来强买强卖,不用他的建材都不行,还放话要干我。”
“那行,我明白了,我现在派人过去抓他。”
“大哥,他手底下兄弟不少,你不能只抓他一个啊?得把他这帮人全逮进去,不然他兄弟在外边晃悠,指定得找我报仇。我这日子也没法安生,天天提心吊胆的。”
“你放心吧,我下死命令,一窝端了他们。”
“哎好嘞哥,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功夫,那边警察就动了起来,全城开始搜捕潘革一伙人。
潘革带着人跑远之后,高奔头喘着粗气问。
“哥,这咋整啊?对面人也太多了,三百来号人呢。”
“走,上杜崽那去,正好跟他借点人,咱再喊点兄弟。我非得跟他分出个高低上下,在他妈四九城我还整不过他?纯纯吹牛逼。”
杜崽在南城开了个麻将馆,离出事的地方不远。
潘革带着人直奔那边就去了。
他们开来的那几台车可遭了大殃。
潘革带过去的五台车,四台是雇的出租车,加上他自己那台卡迪拉克,全让对方给砸得稀烂。
对方拿着五连子对着车壳子、风挡玻璃叮咣一顿崩。
方向盘、真皮座椅也拿枪刺啪啪一顿扎,全是窟窿眼子,里面的海绵都翻出来了,造得乱七八糟。
方向盘被砸得变了形,连安全气囊都给砸出来了。
那台卡迪拉克的中控台都干出个大窟窿,修起来指定得花不少钱。
就在这边砸车的功夫,警察那边也出动了。
带队的是副局老周,带着三百多号人火速出发,全城搜捕潘革一伙。
这时候潘革他们已经进了麻将馆。
刚进屋没多大会,杜崽就从外面回来了。
一瞅屋里乌泱泱一帮人,还都带着家伙,杜崽愣了一下。
“潘革,你找我啊?这是咋的了,带这么多人,还都拎着五连子?”
“别提了,他妈让人给耍了。”
“咋的了?出啥事了?”
潘革也没耽搁,一五一十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全跟杜崽学了一遍。
杜崽瞅着他直嘬牙花子。
“不是,这活儿是你能沾的吗?你他妈咋寻思的?”
“我这不寻思挣俩钱吗,兄弟们跟着我混,总不能天天就这么瞎晃悠。这事儿能怨我吗?谁知道他是这么个损玩意儿啊。”
“那你现在咋打算的?想让我帮你干啥?”
“还能干啥,找人呗,砸了他的场子,干他一顿。”
“你砸他公司能顶鸡毛用?就算你出了这口气,那一千多万货款,他能给你吐出来?”
“我就不信了,他命还能比钱金贵?我拿家伙顶他脑袋上,看他给不给。”
“拉倒吧你。”
“我跟姓裴的吃过好几回饭,他还跟我提过你。你那砂石料,指不定缺斤短两了吧?”
“那不可能,一点不带差的,全是顶好的料。他都欠我俩多月钱了,一分没给。”
“听我的,咱先别琢磨打仗的事。你吃点亏,先把钱要回来是正经。钱拿到手了,再寻思报仇的事儿不迟。人家咬死了不给你钱,最后烂摊子不还得你自己扛?晚上我约他出来,咱坐一块吃顿饭唠唠,行不行?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杜崽办事向来稳当,走的都是老派路子。
俩人正唠着呢,就听门口咣当一阵乱响。
十来台车直接停到门口,四五十号人呼啦啦冲进屋,抬手亮出证件。
“都别动!老实点!”
潘革当时就愣了。
“咋回事啊这是?”
领头的是分局的队长,指着潘革喊。
“潘革,你他妈别动!”
杜崽腾地站起来。
“老李,这咋回事啊?”
“跟你没关系,杜崽你也别动。”
潘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回是捅大娄子了,弄不好就得折进去。
“把家伙事都交出来!都蹲下!快点的!”
三十多号人齐刷刷蹲到地上,这时候谁敢反抗啊。
家伙事噼里啪啦堆了一地,全被收走了,数量还真不少,光五连子就收了一大堆。
潘革一瞅杜崽。
“崽哥,赶紧找人救我啊。”
杜崽冲他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了,你先跟他们走,我找人帮你疏通,放心吧。”
“你可得快点啊,晚了我该遭罪了。”
“我心里有数,走吧。”
这时候说啥都晚了,人直接被押走了。
先拉到分局,没多大会又转到了市公司。
老周一进屋,瞅着蹲了一地的人,周副局就问。
“谁是潘革?”
潘革蹲在地上抬了抬头。
“我是。”
“全带下去!挨个审,审完全给我扔看守所去。”
潘革当时就急了。
“不是,我咋的了?凭啥抓我啊?”
老周斜了他一眼。
“还咋的了?我看你是嫌命长了。带走!”
老周办事也是真霸道,一句话的事儿,人直接就被押下去了。
另一边,杜崽也没闲着,转头就开始四处托关系找人。
他先打给一个相熟的大哥。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你在市局那边有没有熟人?”
“不行了,跟我关系好的那几个,都退休回家了,现在我也说不上话。”
“行吧大哥,我知道了。”
杜崽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找了一圈关系。
打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对方直接把话挑明了。
“杜崽啊,这事儿我劝你别管了。说实话,别人的事都好办,潘革的事不行。别的不说,他平时就不知道往上走动。分局的头头,他都得罪过好几个,市局的就更别提了。去年我牵线请吃饭,他喝点酒当场就跟人骂起来了。你说这什么玩意儿吧。”
“还有这头老周既然下令了,我劝你别犯糊涂,别跟着掺和。”
杜崽听完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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