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物降一物 !(2/2)
黑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遍王平和:“你他妈谁啊?滚一边去,这地方轮不到你坐。”
王平和冷冷回他:“我不能坐?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我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站前黑哥,你是不是他妈活腻歪了?”
说着,伸手指了指茶几上摆着的五连子。
“认得这东西不?”
王平和面无表情:“我叫王平和。”
这三个字一出口,黑子脑袋嗡的一声,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盯着王平和,半天没吭声。
“瞅我干啥?想动手?你寻思我敢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
王平和转头看向姚姐:“老妹,去吧台那边,跟门口等着的兄弟说一声,先别进来,我跟他单独唠两句,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好,大哥。”
姚姐起身往门口走,黑子愣是没敢伸手拦,心里头懵了。
王平和给自己倒了杯酒,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想拼,我外头兄弟随时能进来。”
黑子强装镇定:“咱俩素不相识,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话啥意思?我也没主动招惹过你。”
“没招惹我?”
王平和伸手从兜里,掏出两枚自制小雷子,“啪”一下拍在茶几上,语气平平淡淡。
“我收拾你还需要理由吗?你不是混社会挺能耐吗,手下兄弟多吗?今天我他妈要看看,是你跑得速度快,还是这玩意儿炸得快。”
黑子旁边一个兄弟,手偷偷往后腰摸,明显是要掏家伙。
平哥抬手指着那人:“小逼崽子,活腻歪了?动一下我看看。”
黑子赶紧抬手拦着:“都别动,老实待着!”
黑子看向王平和:“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你认得我?听过我的名?”
“听过。”
“还记得之前电话里你骂我的话不?你说别以为打过几场架、摆平几个小人物就觉得自己能耐,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平哥,咱混社会的,嘴上没把门,随口说了几句过头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俩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犯不上在这玩命,我也没主动招惹过你。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一个外地人能在杭州闯出这么大名声,出手做事全是狠茬,是个手子。咱俩岁数差不了多少,当初马亮多嚣张,最后还不是被你整得彻底销声匿迹。”
“平哥,我今天过来不是冲你,全是因为老庄。姚姐是老庄相好的,我刚才喝多了两杯,要是哪句话、哪件事冒犯到你们,我跟你赔个不是。可你要是想拿捏我、欺负我,也没那么简单。我在站前手下有两三百号弟兄,大风大浪生死局我全都经历过,身上还背着两三桩案子。”
“平哥,咱俩喝杯酒交个朋友,往后各走各路互不打扰;要是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也绝不主动找你麻烦,你看行不行?”
“行与不行,你打算怎么了结?”
“愿意交个朋友,喝完这杯我马上带所有人撤。要是不行,我也把话撂这,谁都有脾气,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咱们都是一条命,谁也不用怕谁!混江湖没必要把事做绝,你说对吧?”
王平和盯着黑子没吭声,心里暗自盘算。
眼下就自己孤身一人,虽说桌上摆着两个自制雷子,可对面二十多号人,真要是当场动手,谁都落不着好,自己肯定吃亏,再能打也架不住二十多个人围上来。
沉默半晌,平哥说了:“老弟,你这话还算有点刚。”
黑子连忙接话:“平哥,那咱喝一杯,喝完我带兄弟们走。
这酒吧的事你打算怎么算?”
“听你这话是想把这事平了,简单!我这人没多少朋友,也不讲情面,拿一百万出来,这事翻篇。钱给我,往后这家酒吧安安稳稳做生意,我不会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这时候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紧跟着有人大喊:“我哥在哪?大哥!”
王平和一听是小军的声音,知道自己人手赶到,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回头一瞅,小军、二洪、江涛、东宝、小亮子、小丁、柱子六七个人一窝蜂冲了进来。
平哥抬手招呼:“这边。”
几人手里全都攥着五连子,快步围到卡座跟前。
小军上前一步,直接把枪管顶在黑子脑门上。
平哥偏头叮嘱:“军子,先别动手。”
小军红着眼:“哥,就是这帮人欺负姚姐,我直接干废他!”
平哥伸手一把把小军扒拉到旁边,自己上前一步站到黑子正对面。
黑子抬眼瞅着王平和:“平哥,你这到底啥意思?”
姚姐这时候也上前,平哥抬手:“你先靠边站着。”
姚姐立马退到一旁。
小亮子从怀里猛地掏出一把喷子,咔哒一声上膛,枪口也直直对准黑子。
黑子慌了:“平哥,你到底想干啥?”
王平和直接撸起袖子,抬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清脆一声响。
黑子捂着嘴不敢吭声。
“再说一句试试。”
黑子彻底闭了嘴,他身边二十多号弟兄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乱动一下。
平哥往前踏一步,随手抓起桌上的洋酒瓶子。
“都给我坐老实了。”
不等黑子开口,平哥抡起酒瓶,狠狠砸在黑子脑袋上。
黑子身子猛地一僵,鲜血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淌。
“平哥我错了,我知错了!”黑子疼得龇牙咧嘴,之前那股嚣张劲儿子一点不剩啦。
“不硬了?还他妈张嘴要一百万?
啪!又是个大嘴巴子!
咱说黑子,多少有点儿刚!这么多兄弟瞅着呢,也他妈急眼了!
平和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有本事,直接他妈弄死我,但凡留我一口气,今天这事咱俩没完。你真敢把我销户,我手下几百兄弟铁定不会放过你,有能耐你直接下死手!”
“我操,合着又跟我硬起来了是吧?”
平哥抬手,又一瓶子狠狠砸上去,力道十足。
黑子闷哼一声直接蹲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平哥别打了,我认栽,全是我的不对,往后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们了。”
“认栽就好。”
平哥随手把空酒瓶扔到一边,“让你这帮兄弟全都滚出去,咱俩单独算账,听明白没?”
“听懂了听懂了!”
黑子吓破了胆啦,浑身发抖挥手,“都散了,赶紧走!”
二十多个手下老老实实往酒吧门口撤。
平哥斜眼瞟了小亮子一眼,小亮子瞬间领会,拉上二洪跟在这帮人后面走了出去。
黑子当场扑通跪倒在地:“平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嘚瑟啦。”
门外那二十多个小弟刚要上车,小亮子直接一喊,举起喷子…直接扣动扳机,一连串枪响炸开。
这帮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场撂倒四五个,剩下的吓坏了,连滚带爬四散逃窜,连车都顾不上坐,一会就跑得干干净净。
二洪拎着家伙,对着倒地的几个人,又补了两下。
酒吧里头所有人,全都吓傻啦,服务员、唱歌的姑娘,全都缩在角落蹲着,大气不敢出一口。
平哥冲柱子一摆手:“把他拎到门口。”
柱子上前,跟拎小鸡似的,连拖带拽把黑子拽到酒吧门外。
王平和盯着他:“我知道你心里还不服,我特意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收拾你手下!咱们时间有的是,我他妈陪你慢慢玩。”
王平和蹲下身,“你刚才不是让我留你一条命?今天我成全你。亮子,把家伙递给我。”
小亮子把喷子递过来,平哥接过,抬手吩咐,“把人拽过来,扔后备箱,拉走,其他人不用跟着,我一个人处理。”
手下上前,跟扔垃圾一样,把黑子塞进后备箱,哐当一声!重重合上箱盖。
平哥坐进驾驶座,回头说:“柱子、亮子,你俩跟我走,其他人留在原地等着。”
俩人紧跟着上车,车子一脚油门,唰…地冲了出去。
一路上,后备箱不停传来…哐哐哐…的撞击声,黑子在里面玩命砸箱门。
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吱的一声停在荒郊野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王平和推开车门,走到后备箱跟前一把掀开,伸手跟拎小鸡一样,直接把黑子从里头拽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摔。
“你妈的…原先我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算是个手,才耐着性子跟你好好唠。”
平哥蹲下身,眼神满是嘲讽,“刚才还跟我放狠话,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玩社会的,听明白没?”
抬手抬起黑子的下巴:“服不服,怕不怕我?怕不怕都无所谓,我要的是从今往后,杭州这,再也没有你黑子这号人。别他妈以为收拾完你就完事啦,你手下那帮兄弟,我挨个挨个清算。不过现在直接弄死你,属实太便宜你了。”
“亮子,把麻袋拿过来。”
小亮子拎来一人多高的大麻袋,直接扔在黑子脚边。
平哥蹲到黑子对面,把两枚自制雷子的引线拧在一块,动作慢悠悠的,一边忙活一边跟他说话。
“我还算给你留体面了,让你走个痛快。你也跑不掉,乖乖趴在地上别动,我点着引线直接送你上路,省得我再多费手脚收拾烂摊子,今天直接把你他妈炸没。”
黑子当场懵逼啦:“平…平哥,咱俩也没多大仇啊!”
“没仇?我想办你,还用得着找理由吗?”
平哥兜里摸出打火机,眯着眼盯着黑子:“我数三下,直接点引线,一……”
“平哥!”
“二……”
黑子裤裆瞬间…全他妈湿啦,一屁股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跟螃蟹似的,拼了命往后蹭,吓他妈失禁了。
王平和拿着打火机,直接把引线点燃。
这俩炸炮本身是残次品,里头火药填得不足,引线呲呲冒火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威力还不如过年放的二踢脚,只是一声脆响,没起多大动静。
平哥本意也不是要炸死他,就是单纯吓唬他,崩他心神。
爆炸声一响,满地土块碎石飞溅,尘土全糊了黑子一身。
黑子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后缩,嘴里不停哭喊:“平哥我服了,我服啦啊,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王平和一抬手,亮子跟柱子上前,薅住黑子俩脚脖子,直接在地上往回拖拽。
黑子在地面蹭出长长的一道印子,浑身发软想挣扎往前爬,也没半点力气了,硬生生被俩人往后拖。
黑子脸惨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平哥我服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啦,求你饶我一条命,这辈子我都躲着你走!这事怎么了结,你说…怎么都行!。”
“拿一个亿买你这条命,给你两天期限,把钱送到德隆公司大门口,凑不齐,你等着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话,王平和转身坐进车里。
“走。”
也不再搭理瘫在地上的黑子,带着亮子、柱子直接开车有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行人折返回到酒吧。
王平和偏头看向小军:“刚才有没有人过来闹事?”
“没有哥,一切安稳。”
姚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王平和一摆手:“客气话不用讲,今天这事我给你兜到底,一分钱我都不跟你要。就当咱俩投缘,往后我手下兄弟过来捧场,你多上几瓶啤酒就行。”
说完,招呼身后一众弟兄:“走,咱们撤。”
转头又冲姚姐温和笑了笑:“妹子,往后遇上难处随时找我。”
话音落下,一行人径直走出酒吧,皮鞋踩在地面梆梆作响,浑身一股子压人的气场。
另一边被丢在荒郊的黑子,深一脚浅一脚挪到天亮,才勉强撑着走回自己公司,整个人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浑身虚脱无力。
他冲手下挥挥手:“你们全都先走,别在我跟前待着。”
手下还想多问两句,黑子不耐烦地吼:“都他妈滚!”
一群小弟见状只能全都离开。
第二天,黑子独自开车赶到德隆集团。人虽说缓过来一点,却一点精气神没有,往日那股嚣张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
车子停在德隆大楼门前,黑子盯着气派的大厦愣了许久,心里暗自琢磨德隆背后得有多大家底。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平哥,我是黑子,我现在就在德隆集团门口,想跟你见一面。”
“你又过来干啥?”
“我过来送钱…!
你等我。”
王平和下楼碰面,黑子眼眶发红几乎带着哭腔:“平哥,求你放我一马,我十年打拼的心血全砸在生意上,就当我这十年白忙活,我给你磕头行不行?一个亿我实在凑不出来啊。”
“你手里现在能拿出多少?”
“我全部家底加一块,顶多七千万。”
王平和冷哼一声:“你他妈当我这是菜市场,还能讨价还价?我说出来的话能随便打折?拿着你的钱回去,什么时候凑齐一个亿,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我王平和说一不二,一年两年我都耗得起,但是你记牢,别人拿捏不住你,我他妈有的是招整你你。钱攒够了再来,滚犊子。”
黑子一点办法没有,耷拉着脑袋转身上了车。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王平和是看中我,打算收我当手下兄弟?可转念又反应过来不对劲,王平和把话堵得死死的,少一个亿都不好使,连商量余地没有。
翻来覆去寻思半天,也没琢磨透王平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王平和这招,典型的恩威并施,真想要黑子的命,一句话就能办,偏偏留着他,就是要让他打心底里害怕,一辈子都揣着这笔巨款的包袱压着他,拿捏着远,比直接弄死他更折磨人。
打这天起,整整半年,黑子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江湖上再也听不到他一点动静。但凡打架、抢地盘这类事,他躲得远远的,也不敢沾边。
这天平哥又来天籁酒吧,刚落座没多一会儿,姚姐笑着走了过来。
“平哥,可有阵子没见你,我都惦记你了。前几天我还盼着你来喝酒,你一直没露面。”
“前几天确实过来一趟,你不在。”
姚姐语气沉了几分:“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老庄的?”
“不认识,怎么了?”
“人没了!那天晚上他两条腿被打断,扔在大马路上,路灯忽明忽暗的,路过一辆车没看清,直接从他身上轧过去,当场就没气了。”
平哥淡淡点了下头,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我不认识,跟我没关系。”
又过了半个月,平哥再到酒吧,姚姐还没过来,她表哥梁队长一溜小跑凑到跟前。
“平哥,之前那事是我不懂规矩,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三杯赔罪,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立马招呼服务员,把店里最贵的酒全都端上来,今天这一桌消费全算他头上。
平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没吭声。
梁队长接着唠:“平哥,我打心底里佩服你,你这人做事有分寸,不是蛮不讲理的恶人,往后咱们好好相处,之前的过节彻底翻篇,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吧啊。”
王平和扫了他一眼:“行,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记仇。”
“太好了哥,啥客套话都不说了,咱们喝酒。”
讲到这儿,姚姐天籁酒吧这场风波,算是翻篇了。
老话讲…恶人自有恶人磨,像黑子这种横行霸道的,也就王平和这种手段的人能治得住。
别人拿捏不住他,你横,王平和比你更硬,直接把黑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咱说…人一旦混出头、功成名就,手里家底直接翻番,可家里女人还守着从前朴素的日子,不变初心,这才是难得的。
咱唠唠徐刚…现如今徐刚跟着康哥,成了康哥身边一手管事的大管家,在外头地位体面,人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可他媳妇跟老母亲半点没飘,依旧守着早年开的饺子馆,天天起早贪黑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天,徐刚媳妇,心里琢磨个事,打算给王平和手下的小军子牵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