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碰到硬茬子(1/2)
王平琢磨了半天,一点头。
“行,哥,那我就去一趟,就是怕给你跌份儿,咋说我也是挂着德隆集团副总的头衔呢。”
“你搁那瞎寻思啥呢?我都不犯愁你怕个鸡巴?把你平时在外头那气场拿出来,给他们震住,懂不?”
“你就负责陪酒,白的啤的随便造,你酒量我知道,这点场面拿捏得住。喝完拉倒,不用跟他们扯那些没用的。”
老万把话撂这,王平点点头应下了。
“那行哥,还有啥要留意的不?”
“也没啥特别要注意的,你就尽量少吱声,别的啥也别跟他们瞎唠,闷头喝酒把场子圆过去就中。”
“那行,我啥时候动身?”
“你今个归置归置,明天一早就走,明儿晚上他那边开业典礼,你过去跟他好好喝一顿。”
“妥了哥,那我用不用领俩兄弟跟着?”
老万一听乐了。
“你乐意带你就带,不乐意带你就自己去,咋都行,没那么多说道。”
王平寻思了寻思。
“哥,那我就自己去吧。实话说,我手底下那帮兄弟真上不了这种台面,一个个栽栽愣愣的,带去了反而添乱。”
“不带也行。那啥,我给你整身新行头,别穿得寒酸了。”
为了把门面撑足,老万专门给王平置办了一整套新西装,从里到外,衬衫、皮带、皮鞋全是新的,十多万就这么造进去了。
代步的车也安排妥了,王平开老万那辆挂四个八车牌的宾利去。
临走头天,老万老万让人准备了100万,还拿了几件古董,你去不能空手啊,直接放后备箱了。
王平一个人开着车从杭州出发,奔着石家庄就过去了。
一大早走的,一路顺顺当当没堵车,下午就到了。
公司的大老板姓李,早就打听清楚德隆集团副总、万德隆亲弟弟要过来,特意亲自下楼接人,身后跟着公司副总,还有一大帮高管,酒店门口都专门铺上红地毯了。
这场面、这排面给得非常到位。
王平车吱嘎一声停稳,从车上一下来,李老板满脸堆笑,就迎上来了。
“哈哈哈哈,王总啊,真是年轻有为!”
王平紧走两步跟李老板握了握手。
“李总你太客气了,还劳烦你亲自下来接我,我这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哪儿的话,我早就听万哥念叨你,说你不光年轻能干,在杭州地界那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是个干大事的料。”
王平摆了摆手。
“李总你抬举我了,我就是跟着我哥混口饭吃。今个咱俩能认识,也是缘分到了。”
“行了行了,咱就别搁这客套了,赶紧里边请。”
李老板领着王平就进了酒店包厢。
王平转身把后备箱那一百万现金拎进来,往桌上一放。
“李总,这是我万哥一点心意。他身上伤还没养利索,实在抽不开身,特意让我把这份礼给你捎过来。”
李老板一瞅,当时就乐了。
“万哥这份心意我领了,等我这两天忙完开业这点事儿,我亲自跑一趟杭州,看看我老大哥去。”
“咱先不说别的,今晚上不管别人,咱哥俩必须喝痛快了。”
王平也能看出来,李老板这人是真热情,也实在。
一晃儿到晚上了,这头儿宴会也开始了。
酒桌上这帮人变着花样劝酒,场面非常热闹。
王平和身为集团副总,又是万德隆的亲弟弟,自然而然成了大伙敬酒的重点。
他也不推辞,来者不拒,谁端杯过来他都陪着干。
王平也是真能喝,那喝酒是绝对豪爽,这边人也对他印象非常好。
毕竟他代表的是德隆集团,代表的是万德龙。
就这么地,酒局从晚上八点一直喝到快后半夜十二点半,四个多小时。
王平喝得酩酊大醉,眼睛都直了,脑袋沉得迷糊,就剩点下意识的反应,迷迷瞪瞪的。
模糊记忆里,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
“王总啊,再走一个呗?”
“来,再喝一个。”
又有人过来。
“王总来来…咱走一个!”
王平喝得晕头转向,实在是喝不动了。
眼瞅着快凌晨一点,王平眯缝着眼睛扫了一圈包厢,发现李老板都喝桌子底下去了,人事不省。
王平心里琢磨,不行,不能再喝了,趁自己还剩点清醒劲儿赶紧撤,别搁这喝多了出洋相,丢自己的脸不要紧,再把万哥的脸面丢了。
王平心里明镜,自己这白的啤的红的掺着喝,真喝吐了更难受,再一吹风酒劲儿全上来,到时候恐怕连道都走不了,那才叫丢人。
他强撑着站起来,摸索着进了卫生间,用凉水…啪啪…往脸上拍。
凉水一激脸,脑子稍微清亮了点,趴在洗手台上晃了晃脑袋。
强挺着,从楼下来到楼下,走出去酒店大门了,回头我瞅瞅,确定没有人跟出来。
掏出车钥匙,哔哔一按,踉踉跄跄走到宾利跟前,拉开车门就坐进去了。
刚一坐进来,这脑袋天旋地转的,嗡嗡的,酒劲儿直接上来了,比在楼上还难受。
这时候王平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地方先睡一觉,这状态见着谁都丢人。
打着火就往市区开。
其实李老板早就给他订好酒店了,就是喝多了没来得及说。
王平啥也不知道,只能一边开着车,一边四处找能住的地方。
开着开着,胃里开始往上翻,赶紧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两口,想借烟味儿压一压那股翻腾劲儿,也怕吐老万这车上,把内饰给造脏了。
就这功夫,车往前溜着,他抬眼一扫,不远处戳着一栋高楼,规模不比万隆集团的办公楼差,二十多层高,楼顶上亮着大灯,四个大字明晃晃的——山海浴场。
楼下建得跟欧式城堡似的,非常气派。
王平瞅着这地方挺上档次,门口停车位也宽绰,直接一打方向盘,奔着山海浴场院子就开进去了。
车刚停稳,一个保安颠颠跑过来。
“先生,请问您是洗浴吗?”
王平摇摇头,这时候说话都打卷了。
“能住宿不?我喝多了,来兄弟搭我一把。”
“能能能,先生我扶着您。”
保安赶紧上前伸手搀着。
王平摇摇晃晃下了车,就喝这么多,还知道拿钥匙,把车锁一下,毕竟有康哥之前丢车那个事儿,给他吓怕了,他不敢大意,怕车再出点啥事。
确认车锁好了,才被保安搀着一步三晃往浴场里挪。
可越有人搀着,他越觉得天旋地转,刚蹭到大门口,实在压不住胃里那股劲儿,哇的一下吐了一地。
保安低头瞅了瞅地上那一片,又歪脑袋打量打量王平和,再回头瞅瞅他那台四个八的宾利,脸上一点不满都没有,啥也不敢多说,能看出来这主儿不是一般人。
依旧小心翼翼领着他往里走。
王平进到店里,到了前台,保安帮着拿了手牌、换了拖鞋。
王平和实在没劲儿冲澡了,直接被保安领到三楼房间。
这时候,王平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也看不清房间啥样,就隐约觉得挺豪华,电视、床、空调啥都有,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再也撑不住了,脑袋往床上一栽,瞬间就瘫软了。
王平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再挺一会儿就能睡死过去。
大概躺下十多分钟,眼皮他妈实在睁不开了,这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节骨眼,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声音飘进来。
“先生,喝多了吧?我给你按按解解乏行不行?”
王平拼尽全身力气摆了摆手。
“不用,我要睡觉,难受,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彻底就断片了。
王平就能记住这些,再往后的事儿啥也记不住了,一头栽过去就睡死了。
这一觉直接干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快十二点才缓缓醒过来。
这时候脑袋还疼呢,喝多了就算睡一觉也缓不过来。
坐起来感觉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抓起旁边的矿泉水儿,直接就干掉一瓶。
但是还是感觉渴…!。
王平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给我拿两瓶矿泉水!”
服务员很快又送进来两瓶,王平咕咚咕咚又全干进去了。
这两瓶喝完,胃里才稍微好受点,人也清醒不少。
随后往床上一坐,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就觉得脸都发麻,浑身还有点酸疼,没缓过劲儿来。
掏出手机一瞅,干干净净的,一个未接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
随后起身下楼,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洗完澡整个人清爽多了,身上酒味儿也淡了不少。
王平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从浴室出来直接走到前台,把手牌递过去。
“结账,多少钱?”
前台两个小姑娘接过手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算,算了好半天,一抬头。
“先生,一共六万四。”
王平当时就懵了,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多……多少钱?”
“先生,六万四。”
“不是,你们是不是拿错手牌了?”
“没错啊,这就是您的呀,不会拿错的。”
小姑娘还在那解释。
王平把手牌接过来仔细瞅了瞅,确认号确实是自己的。
“不对,你再重新刷一遍,肯定刷错了,咋可能这么贵?”
小姑娘只好又刷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先生真没刷错,就是六万四。这里头包含了服务费,昨天晚上为您提供了相关服务,所以产生这些费用。”
王平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啥服务?我有啥服务?我昨天晚上除了睡觉啥也没干,咋还有服务费呢?我来了澡都没洗,进房间躺那就睡着了啊。”
“先生,你肯定是昨天喝多了,记不住了,但是我们没喝多呀?而且昨天肯定给你提供服务了。”
王平一瞅,自己啥也记不住。
“行行行,你把消费单给我拿过来,我看看都给我啥服务了,我都消费啥了?”
服务员把消费单递过来,王平接过来从上往下一瞅,上面列着各式各样的服务,密密麻麻一大排,什么冰火两重天、倒挂金钩、蚂蚁上树,乱七八糟一大堆。
王平越看越糊涂,越看越来气,指着单子上一个项目。
“不是,这上面咋还有个什么白发魔女呢?这啥玩意儿?我从来没点过啊,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我一项都没做,我根本就不知道,咋还往我身上安呢?”
“先生,没错昨天确实给您服务了呀。”
王平一听直接就炸了。
“你们这不摆明了宰客吗?这么大的店,干这种坑人的事儿?我啥都没做,张嘴就要我六万多?”
“先生,如果你要是有异议的话,我可以把经理叫来,我们就是前台收银的,说了不算,具体咋回事让经理跟您说吧。”
“赶紧去叫!今个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儿没完,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小姑娘抄起对讲机,叭叭…喊了两声经理。前后没两分钟,那经理就颠儿颠儿小跑着过来了。
这小子长一张周正的长脸,身板子高大魁梧,个头估摸得有一米八五还多,膀大腰圆的。
上身一件干净立整的白衬衫,脖子上扎着根小领带,下身一条笔挺的黑西裤,脚上蹬着亮面小皮鞋,整个人瞅着特精神,还自带那么一股子压迫感。
经理三步并两步走到王平和面前,脸上堆着职业假笑:先生您好,我姓高,是本店的经理,听说您对昨晚的消费,有疑问是吧。
平哥抬手指了指前台的账单:你自己睁眼睛瞅瞅,我昨晚上就在你这睡了一宿,张嘴要六万四,我啥项目都没碰,凭啥收我这么多,你这不叫宰客叫啥。
高经理不慌不忙:您先消消气,我核对一下。
他伸手拿起消费单扫了两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先生,您这身子骨是真硬朗啊,这账单上的每一笔都错不了,全是实打实产生的服务费。您看我们这店的规模,犯得上为几万块钱坑客人么,不至于,真犯不上。
话说到这份上,高经理又从头到脚把王平和打量一遍:先生,您要是手头真紧,咱坐下来慢慢谈,没钱有没钱的说法。但瞅您这一身行头,全是大牌,开的又是宾利,也不像差这几万块的主儿,犯得着在这儿赖账么?几万块对您来说不叫事儿,老爷们儿喝完酒放松放松解解乏,太正常了,没必要较这个真儿。
王平和自己就是开夜总会的,高经理这话里带话,他能听不出来么?
平哥当时火气腾一下就窜上来了:你跟我俩玩这套弯弯绕呢,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混哪条道的吧。
呵呵呵呵。高经理皮笑肉不笑,先生,甭管您是谁,也甭管您是干啥的,在我们店里消费了,就得掏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懂不。
我掏个屁,我啥都没干凭啥掏钱,你们这就是黑店,明着宰客。
高经理脸色立马沉下来:先生,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这是打算吃霸王餐啊,想赖账是不是。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我就撂句实话,我外地来的,今天不想挑事儿,但你也别逼我。真给我逼急了,我把你这破店给你砸稀碎,赶紧把我鞋拿过来,听见没。
先生,您要是硬扛着不付钱,那可就别怪我们店里不讲情面了,想清楚。
高经理这话,明摆着就是放狠话威胁人。
平哥当时冷眼斜楞他一下:我最后问你一次,鞋,给不给我拿。
啊,不给,不结账,鞋拿不了。
说完,高经理直接举起对讲机:都听着,前台有情况,所有人马上到前台集合,快点,赶紧的。
话音刚落地,从洗浴区后边呼呼啦啦冲出来二十多号人。
清一色黑短袖,全是板寸头,一个个横眉立目满脸凶相,不用问,全是店里养的内保跟打手。
当时呼一下就围上来了,把平哥死死圈在中间。
王平和被围在中间,非但没怕,双手一抱膀。
“行,算你们狠。这么地吧,这钱我给,行吧?我车里边有钱,我给你们取去行不行?你叫个人和我去取吧。”
有个内保搭了句话。
“先生,那您鞋还没换呢。”
“你废啥话?我开宾利的,能差你这几万块钱?赶紧派俩人跟我取钱去,听没听着?”
高经理皱了皱眉。
“行吧,你俩跟着这位先生去车里边取钱,注意点,别出啥岔子,去吧。”
俩内保一点头。
“行经理,我俩跟着去。”
随后俩内保跟着王平,从一楼大堂就出来了,到酒店门口准备取钱。
走到宾利跟前,王平掏出钥匙哔一按,把后备箱打开了。
他斜眼瞅了瞅身边俩内保,那俩人站在车侧面。
“大哥,赶紧取钱吧,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快点,交完钱你就可以走了。”
王平和瞅着他俩,心里嘀咕,一会儿我就让你们这二十多个内保,还有那姓高的,全他妈傻眼。
这个是老万那个宾利,车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鸡毛没有。
他假装在后备箱里翻,摸摸索索找钱,翻来翻去半天,啥也没找着,站起来瞅着俩内保。
俩内保凑过来。
“钱找着没有啊?”
来到后备箱跟前一瞅,空空如也,啥玩意儿没有啊。
“大哥,你这啥意思?车里边根本没钱,你故意耍我们呐?”
王平和抬眼瞅了瞅他俩。
这俩内保个头都一米八左右,比王平和稍微矮点,但也挺壮实。
他又往酒店门口扫了一眼,店里其他人都没跟出来,就身边这俩。
王平和心里有数了。
“老弟,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是混社会的。就你们俩这两下子,我一拳一个,直接给你们俩放躺下。你们这他妈不就是黑店吗!。”
“今个我把话撂这,这钱我一分都不给,我现在就上车走人,你们最好别拦着。真把我逼急了动手,我下手可不留情,知道不?也不算啥大事儿,你俩别拦着,咱就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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