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丢下我（2/2）

“会。”江与夏回答。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不怪我？”

“今晚抱着我睡。”江与夏说完，牵起应臣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

“乖宝是在奖励我吗？”应臣被他拉着，脚步还有点虚。他笑了笑，那个笑容落在江与夏眼里，有是什么东西被重新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江与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应臣的脸在暖光灯下显得很柔和，那种疲惫还在，眼眶还红着，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江与夏心里有一种感觉——应臣就该是这样的。不管记不记得，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有些释然了。或许这样也不错。

“是奖励我自己。”江与夏松开手，没有再管他，自己先走到床边躺下了。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应臣站在原地，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是你先丢下我的。”江与夏侧过头看他，语气很平。

应臣安静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对不起。”他说。

江与夏往旁边挪了一点，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面：“上来，睡觉。”

应臣没再说什么，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侧着身子躺下来。他伸手把江与夏抱进怀里，动作很轻，怕弄疼他，也怕自己再被推开。

他的下巴搁在江与夏的头顶，胸口贴着江与夏的后背，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过去，一下一下，不快，但很用力。

“睡吧，乖宝。”他说，“我一直都在。”

江与夏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那道体温和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他把一只手搭在应臣环住他的手臂上，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很轻，但没有松。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缓缓交叠。

应臣的呼吸慢慢变深了，江与夏听着那道声音，觉得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沉了。他没有放开应臣的手。

他就那样躺着，让那道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让那只手臂环着自己的腰，闭上眼睛。

第一天，他们并没有成功去到公司。

这一晚江与夏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他一觉睡到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应臣就不一样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江与夏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一颗子弹。血从江与夏的胸口涌出来，浸透了衣服，浸透了手，浸透了应臣的记忆。

他伸手去接，接到的是温热的、正在流失的、止不住的东西。他在梦里喊不出声，动不了，只能看着那具身体慢慢往下滑。

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时候心跳很快，快到让他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撑住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里的人还在。

江与夏靠在他胸前，呼吸平稳，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应臣低头看了一会儿，手臂发麻，但他没有挪开。他不想挪开。他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个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