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丢下我（1/2）

江与夏牵着应臣回到房间，走进卫生间。两人在洗手池前站着，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面色如常，一个还带着刚才情绪翻涌后的微红。

江与夏把两人牵着的手抬起来，在应臣面前晃了一下：“你给我洗手。”

应臣看着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点了点头：“好。”

他打开水龙头，把两人的手一起放到水流

他洗得很仔细，拇指沿着江与夏的指缝一根一根滑过去，指腹擦过指根，再绕到指背，最后把指尖拢在掌心里轻轻揉搓。

江与夏的手被他握着，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水流旋进下水道。他低头看着应臣的动作——专注，认真。

“我以前会给你洗手吗？”应臣问。

“不会。”江与夏眯了一下眼睛，嘴边挂着坏笑。

他没想到应臣会当真。

应臣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认真的看着江与夏：“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江与夏的笑容收了回去。他看着应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正在翻涌的、正在自我确认的愧疚。

他把两人的手放到水流臣的眼角。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不知道。”应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是这么觉得的。我让你难过，让你不好好吃饭，让你受伤……”他一条一条地列，像是在给自己写一份认罪书，每一条都是他还没有证据但确信自己犯过的错。

“笨。”江与夏说。

他没有解释那一个字是什么意思，只是抬手揉了揉应臣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不安的大型犬。

“你知道吗，”江与夏说，“你的脑子里没有我。徐北里说，或许是你太想保护我，又或许是你太想记住我，所以你忘了我。”他的手指从应臣的发顶滑到后脑勺，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按着。

“但是橙橙，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我——他们记得我。而你，应臣，你很爱我。”

应臣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抱抱我吧。”

江与夏看着他。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醒过来、什么都忘了、却还是会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他而红了眼眶的人。

他张开手，把人抱住。

“怎么变成爱哭鬼了？”他说，语气里有着些许无奈，但手没有松开。

应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沐浴后淡淡的皂香，和江与夏本身的体温。

他的泪落在锁骨窝里，顺着皮肤滑下去，江与夏感觉到那一小块地方湿了，暖的。

“那你会不要我吗？”应臣闷着声问。

“啧。”江与夏偏了偏头，应臣的头发蹭过他的耳廓。“再蹭今晚滚出去睡。”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有推开应臣，甚至在他往自己身上贴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给了他一个更容易靠住的角度。

他确实不会让应臣滚出去。他还做不到。他必须要能感受到应臣的存在——体温，呼吸，心跳，全都要。否则他不安心。

“你会怪我吗？”应臣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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